班族,成为这个社会承认的体制零件之一。
暑假到了。
想上好大学,就一刻也不得松懈。学校老师有意按照老规矩,将所有学生的夏天,定义成七个科目……共计两百七十页的暑假作业全文阅读。
沉重的课业负担将耗竭掉这些高中生想花在网络游戏、援交、与各式各样有趣坏事上的精力,做一个对国家社会有用的螺丝钉。
但,有三个高中生可不同意。
“桑树爱!”
两个男孩骑着变速脚踏车,在下北泽一栋老社区公寓下迂回盘绕,对着某栋漆成白色的三楼窗户放声大叫。
窗户唰一声打开。
靠窗的书桌上,一个正咬着可乐吸管的十六岁男孩,一只沾满可乐糖液的手指。
vaio笔记型计算机前,男孩挂着肥大耳机、正听着mr。childen乐团超**的新歌kurumi。
“怎么样!搞定了没?”发胶比头发还多、皮肤黝黑的张叁大声说。
“全靠你啦!”身形高大、脸方方正正的李肆举起双手。
十六岁的桑树爱推推略嫌笨拙的胶框眼镜,自信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一条红色的粗线横在屏幕中央,由左向右慢慢推进,底部的数字计算显示只剩下百分之四。
百分之三。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一。
哔!
桑树爱朝窗外伸出手,得意洋洋竖起大拇指。
“搞定。”桑树爱笑道。
两个男孩振臂狂呼,脚踏车快速在楼底下刷来刷去,大吼大叫,惹得整栋大楼的住户几乎都将窗户砰声打开,对着底下两个小鬼叫骂。
透过一条蓝色的网络线,学校的教务处计算机数据库,在刚刚那一瞬间被桑树爱设计的计算机病毒入侵。学生数据、操行记录、入学考古题数据、各科暑假作业数据、所有一切都被屠杀殆尽。
这下子,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2004年,属于十六岁的桑树爱与他死党的叛逆夏天……
action!
炎热的午后。
整个梵蒂冈城都忙着用各式各样的空调系统,集体将屋子内的热气排泄到出去,户外就像充满瘴气似的巨大腔肠,废弃的坟场。
三辆脚踏车停在池袋有乐町,某社区公布栏旁。
绿色的公布栏上头,贴着三张已开始泛黄的寻人启事传单。
一个小女孩,两个小男孩。
张叁看着传单上影印照片里,小女孩稚气的脸孔。
秀子,十一岁,身高一百三十四公分,体型中等,特征为左眼下有一颗黑痣。失踪日期,2004年5月4日。
张叁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气。
“张叁,我们会逮到他的。”桑树爱拍拍张叁的背。
张叁全家都去北海道的亲戚家渡假,而张叁没有跟去,说要去社区的老人看护中心当义工,届时看护中心会颁发一张证明……对升学甄试相当有利的文件。
这个义工预计跷班二十一天,整整三个礼拜。
而桑树爱背着行李,他骗父母说要跟朋友去参加东大举办的高中生数理科学研究营,但其实根本没这个营队,从头到尾他父母在网络上看到的招生广告、表格下载、营队课程安排及师资等,都是桑树爱自己乱搞的伪物。
这个虚拟的营队总共要进行二十一天,整整三个礼拜。
李肆看着表,下午三点半。在入夜前他们要找到某个可用的空屋“借住”才行。
李肆背着野营用的大包包,里头塞满羽毛睡袋跟盥洗衣物。他跟爸妈说要参加国际红十字会在溪边举行的丛林医疗训练,将来对推荐进东大生物系颇有帮助。当然了,这个海市蜃楼般的活动从头到尾都是由他的死党桑树爱一手擘画,连表现良好的绩优证书都印好了。
这个不存在的活动总共要举办二十一天,整整三个礼拜。
二十一天内,这个行动就要分出胜负,他们已经锁定“目标”。
“像个男子汉决胜负吧!”桑树爱、李肆、张叁同声击掌,三台脚踏车滑进社区。
灼热的夏风吹着亚秀子寻人启事的边角,搭搭作响,露出下面一张更陈旧的寻人海报。
两个月前,张叁所住的有乐町社区里失踪了一个名叫亚秀子的小女孩。
亚秀子的父母是张叁家的远房亲戚,就住在张叁家楼下。亚秀子的父母总是加班晚归,亚秀子放学回家常会到张叁家看电视卡通、一起吃晚饭,直到亚秀子的父母连声道谢下才将亚秀子接回家。
张叁很会画漫画,活泼的亚秀子看完电视后,常常跑到张叁房间缠着张叁画这个画那个,让她带去学校献宝;一下子是当红的海贼王,一下子是美少女战士,就连机械线条的刚弹都难不倒张叁。
“我长大以后,要当张叁的新娘子。”亚秀子动不动就对张叁说,这句常常出现在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