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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诅咒(5 / 7)

亚洲最热闹的街头景致。

悬吊在对面电子大卖场上的镜面投影板上,日本首相正向全国人民解释自卫队对中东事务的介入,与对国际社会澄清日本当局自二战后首次建造航空母舰的疑虑。不顾邻国的大力挞伐,与旋踵而来的贸易制裁,日本国正不一切发展军事工业,国际对日本的焦虑越来越高,美国在横滨的军事基地甚至已宣布戒严。每天一打开报纸,就可以嗅到浓重的火药味。

“又想发动战争了吗?”秦龙越意兴阑珊。

日本国内,对这一切局势的矛盾丝毫不感到紧张。毕竟需要紧张、烦躁的事物太多太多了。

现正值下班与放学的时间,梵蒂冈到处簇拥着鬼妖的盘中食物。

一包包装载四千五百到六千毫升的活动血浆跑来跑去,然后生下一包又一包的两千到三千毫升的血浆,小血浆如果没有提早被吸瘪,便会增殖成又一批辛苦生活着的四千五百到六千毫升的活动血浆。

活动血浆大多踩着急促的脚步或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辛苦又茫然。只有讲着手机的中学生脸上,勉强可见到青春的无忧无虑。

司马无研迟到了。

秦龙越无聊地在窗上呼气,雾开了一片,刚刚拨搅冰水的手指在雾气上写画下“人生即是无知”几字。

雾气渐渐融解。

“久等了。”司马无研出现在秦龙越面前,坐下。

司马无研点了杯花草茶,红色的浆果梅茶。

鲜红色的。

秦龙越看着司马无研,一个态度出奇和善的猎食者。他想起奈奈那天说过的话。秦龙越对自己的困惑压抑了其他不愉快的感觉。还没讲述正事,一个很突兀的句子脱口而出。

“你想吃我吗?”秦龙越皱着眉头,认真的眼神。

司马无研没有直接回答。她用一个足以勾引任何男人上床的甜美表情,咬着吸吮梅茶的吸管,喉头鼓动。

“即使那样,我也不是那幺害怕。这不足很奇怪吗?”官泽叹气。

“成为我们吧。”阿小思逗弄眉毛。

“那倒是一点兴趣也没。”秦龙越直率,却出奇的,没有讨厌的语气。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司马无研吐吐舌,拿出几片光盘放在桌上。

秦龙越一震,他明白这是什么。

既然鬼妖有安全上的顾虑,并没有建立网际线上数据库,浩如繁烟的原始资料又不可能带出来,所以这些光盘,自然是“数字翻拍”或“电子扫描”的复制版本。

“交给我这些,你不会有安全上的顾虑吗?”秦龙越问,但已将光盘收好,一点也没有准备归还的意思。

“没有掺杂危险情调的爱情,不是很无聊吗?”司马无研的手指游移在桌上。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十一年前。

黑龙江省,凛冽的寒冬。

结冰的河水……不,河水掺杂着大量颜色混浊的冻土,已经小能称之为“河”,而是一条致葬法的大自然怪物。

逼人的寒气和着呛鼻的土气,河底下是数条各自盘流较量的冰冻土流,几乎不可能容纳任何生物。即使是鱼,说不定也会缺氧而死。

几头灰狼不怀好意,远远观察坐在河边的小童。

小童则看着浑身浸泡在冻土流里,另一个较年长的孩子。

“哥,那些狼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走?它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它们是没办法吃掉我们的?”小童搓着手、呵着气问。

他是徐政颐,此时仅有十二岁。

他相信动物都有分辨危险的天生敏感,理应嗅出它们绝非自己两兄弟的对手。既然如此,就应该闪得远远的才是。尤其像狼这种猎食与厮斗的天生好手,自己包含在危险的定理里头,又常与大自然的危险相处,更应该明白危险隐隐散发出来的样子。

徐圣轩不答,只是专注地对抗不断侵袭自己的寒气与土气,眼睛紧闭。

他只穿了条短裤,上身**。年幼的身体虽不壮硕,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肉上每一个线条都有存在的道理,绝不过份张扬。

“狼也有好奇心吗?还是饿到昏头了?”徐政颐穿着大棉袄,观察着狼群。

“弟,你要记住,任何有智能的东西都有可能错判,狼会,人会,没有人不会犯错。”哥静静地说,眼皮上都结了一层黄白色的霜,嘴唇却保持得出奇的红润。

“嗯。”徐政颐点头。

哥缓缓睁开眼睛,眼光还没扫出,狼群便轰然四散,队形竞不成章法。

“哥,你杀气越来越强。”徐政颐拍手。

他最崇拜的,就是这个不需父亲出言督促,就能严格训练自己的哥哥。

“拍什么手,还不快下来,爸已经走那么久了。”哥笑笑。

徐政颐一脸心不甘情不愿,既没反驳也没出声,但就是小想脱掉衣服跳进河里。

就这么蹲着。

“徐政颐!”哥皱眉,扬手向弟弟泼洒一人片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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