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肌肉却在急颤。他想起了学校里的小女友。
趁着小琪还未将气提升到顶点,小南低吼一声,像豹子般向前贯冲。
小南全身成一直线,手中的刀倏地一刺。很简单,化繁为简的动作。
小琪脚甫离地,轻巧巧、堪堪避过这一击。
小南一击不中,立刻像野兽般接连快速突刺,手中小刀配合身形不断削、刺、钩、砍、剁,但就是构不到姐姐的边。
落空。
落空。
落空。
落空。
两百招过了,小南的突刺动作随着两百次的落空,越来越焦躁。
越是焦躁,小南的动作也跟着凌乱起来,两只眼睛都成了血红的兽瞳。
“……”小琪心中却极为苦楚。
双方原先的战斗力差距实在太大,尽管弟弟借由盲兽催动体术,但动作问全是要葬法的缝隙,这局面儿乎等于,端看小琪存决定什么时候击倒弟弟似的。
就算不用高度防御性呒的“干眼万雨”,小琪也有十足把握……让弟弟倒地不起。
“小琪!你在等什么!”父亲大吼。
“小琪一愣,动作一滞,小南手中的刀子急速画过小琪的头发,在空中射散无数黑丝。
练武之人对危机极其敏感,加上“凌波微风”极强调直觉,小琪一躲开刀子,迅即反脚回踢,将弟弟手中的刀子踢飞。
“喝!”小琪又一个直落压脚紧跟在后,直接断了弟弟的肩胛骨。
小南惨叫,断骨嘎然倒刺进体内,铡断附近的大动脉,鲜血却因为没有外伤而只在体内奔涌。
只一瞬间,两个踢脚,弟弟就颓然倒下痛吼。
“弟弟!”小琪心中大乱,赶忙要检视小南的伤。
小南痛极,却没忘记“姐姐要杀死自己”这件事。身上的伤越痛,姐姐就越危险。
“别过来!”小南快速捡起刀子大吼,乱挥逼退小琪。
“小南!快封住穴道,不然你会死的!”小琪哭了出来。
小南意识渐渐模糊,但手中的刀子还是兀自狂乱地挥着、切着。怎么封住肩胛附近的血穴,他根本就不记得。
“别过来!你别过来!”小南喝道,摇摇晃晃,抬起眼睛瞪着逐渐分化成两个影子的姐姐。刀子刺出的力道越来越弱。
小琪大急,将小南手中的刀子击落,想抱住书
史时却被他乱拳逼开,然后又见他趴倒在地,抓起
刀子乱挥。
父亲叹了口气,别过头。
胜负已分,谁都看得出来。
体内失血过多,小南的表情越来越迷离,脸色极度苍白。他豢养的灵蛇呜呜啼哭,哀伤地在一旁陪伴着主人。
小南慢慢软倒,双膝跪地,垂下手,两眼干瞪着被林子遮蔽的天空。
小琪大哭,抱住小南,双手拍打弟弟肩上的重要穴道止血。
弟弟迷迷糊糊地靠在姐姐身上,全身发冷。
“姐姐……对不起……”小南困倦不已,气若游丝。
“你在胡说些什么……是姐姐对不起你……”小琪痛哭,用力、用力地抱住身子越来越沉重的小南。
在根本不明白理由的情况下,她亲手杀死了,非常疼爱的亲弟弟。
小南死了。
一旁的灵蛇垂首哀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场荒谬的战斗……”小琪几乎要哭到昏厥,抱着弟弟,恨恨地看着父亲。
两名猎葬师大老轻轻跃下大树。
“让开。”任大叔推开小琪。
厉老头一掌横斩,竞将小南的颈子硬生生剁歪,确认小南百分之百死亡。
“干什么!”小琪怒极,不理会自己的功夫太弱,左手五指疾取厉老头的咽喉。
厉老头的身影瞬间消失,来到父亲身旁,一睑无奈。
“这就是猎葬师的宿葬法,你无须自责。今天不是你不杀死弟弟、弟弟就会杀死你的局面,而是如果你们姐弟不彼此残杀,所有猎葬法帅就会被赶尽杀绝。”历老头摇摇头:“别怪你父亲,他从前也亲手杀过自已的兄弟姐妹,你该庆幸,你父亲选择了你,而不是你弟弟。”
小琪愣住,不解,但愤怒依旧。
“很讽刺吧,猎葬法帅竞猎大下群葬法,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葬法运最新章节。”任大叔看着自己的掌心。
一片的空白。
掌心上一条纹路都没有,只有厚厚的茧、与不断战斗后留下的疤痕。每个猎葬师天生就没有掌纹,普天下都一个样。
猎葬师特异的体喷,就像一条千疮百孔、裂缝满布的破烂小舟,不管负载什么样的东西,都会迅速沉进湖底。
没有一种“葬法”能长留在猎葬师的体内。一盏茶,葬法就会自动挣脱猎葬师的躯窍,流亡在苍茫天地之中。
猎葬师没有葬法。
猎葬师拥有的,只有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