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吗?或许你想称赞我的猎葬法术神乎其技,徐前辈?”秦海山穿着麂皮长大衣,温文儒雅地笑道。
红蛇“岩浆”则眯起眼睛,毛都竖了起来。
像秦海山这类的人,越是表现得温文儒雅,黑影就越觉得恶心。
但除了两个人外,他的确没见过任何一个猎葬师,能够在一眨眼之间将“葬法”猎捕并转录到自己身上,然后再储存到九葬法灵蛇的体内,再从九葬法灵蛇的体内转录出可供战斗的“葬法”于自己身上,最后完成将“葬法”封印在自己体内的血咒结界。
总共有四个动作。
这四个标准的、不能有丝毫失误的猎葬法流程,风字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速度是一般猎葬师的几十倍,如果用在战斗上,绝对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所能够形容,而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怪物。
但黑影完全不认识秦海山,显然秦海山年轻得不得了。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不想我吃了你的蛇,就将‘天唐地狱’吐出来!”黑影面目狰狞。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无法喘息的三个箭步。
“晚辈知道打不过徐前辈,至少就目前而言。所以前辈不需要担心被晚辈擒回去接受祖宗家法这样有失颜面的事发生。”秦海山笑得很有风度,很有风度到刻意的地步:“但是前辈的风范教晚辈景仰,拨点时间指点晚辈一番对前辈来说也是责无旁贷,厚颜讨教了。”
黑影瞪着秦海山,瞪着秦海山手指间的钢铁扣环,十个扣环中间都有一条肉眼无法察觉的钢琴线。
而秦海山掌心的气味,则是佳葬法“凌波微风”的低呜。
“走,岩浆,回到长老护法那里,告诉他们我玩完随后就到。”秦海山彬彬有礼,轻轻张开银银发亮的十根修长手指头。
玩完?
“凌波微风’跟自信一点狗屁关系也没,可见你天生就是个欠揍的人。”黑影突然间很想杀人,将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伪君子“后辈”撕成一条条的肉块。
唯一的拳头捏紧,脖子咯咯扭动,发出警告的恐怖关节声。
黑影的身上,燎乱着莫可名状的黑焰。
岩浆自顾一溜烟跑走。
秦海山微笑,优雅踏步向前。
出手!
五条银色细线如蜘蛛吐丝朝黑影射出,另五条细线则画成一道美丽的弧线将黑影的去路封死。
“多虑!”黑影大怒,右手刀破空一斩,一道缭绕着凶焰的气刃挣破了挡在前面的钢琴线,余劲还直扑秦海山的笑脸。
秦海山早就料到这一击不可能成功,行有余力地避开焦臭的气刃,双手银丝快速盘绕护住自己,脚步踏着五行八卦与黑影游走缠斗。
光是刚刚这一交手,秦海山就知道自己与黑影之间的悬殊差距。
但这只不过是目前的状况。
猎葬师之间的胜负,可不是套用强弱的算式就能说得明白。
“我的名字叫秦海山。”秦海山惊险地避开黑影接二连三毫无间断的气刃连斩,虽然大衣、长裤早就被割得乱七八糟,但他在生死交关之际仍不忘自我介绍。
“我不记死人的名字!跟帮你立碑的人说吧!”黑影突然右脚如鞭甩出,一道暴射出去的黑火好像活物喷卷向秦海山。
秦海山冷不妨被扫断两根肋骨,还重重撞上身后梁柱,但他随即拾起地上的大衣破片、运气成块掷向黑影,勉强在片刻间将情势再度稳住。
秦海山以优异的战斗天资弥补了经验上的不足,“凌波微风”的生葬法能量也许最适合擅长临机应变的他。
然而黑影的“火势”与武功实在太可怕,就连秦海山也无法看清楚他被凶焰团团包围的面孔以及出手的精细角度。徐家不愧是猎葬师操作火炎咒的最大家,火焰加附在每一招每一式上,变得连擅长防御近距离攻击的“凌波微风”都无法招架。
渐渐地,秦海山连黑影出手的速度快慢也辨识不清,背脊被火刀砍了一掌,左脸颊被擦过一拳,身上的大衣完全被凶焰吹散,呼吸在灼热的场域中开始迟缓困难。
但,这些秦海山都料到了。
所以他抱持的是“戏耍”的拖延战术,只要让岩浆逃走,这次的行动就可称成功。附加的,只是摸清自己与被激怒的黑影间的实力差距、体验黑影的“强”、看看自己能够撑多久……
以及让黑影记住自己的名字。
如此而已。
所以秦海山完全不感气馁,反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这样的心态在战斗中非常重要,尤其是在两名猎葬师问的生死之搏。秦海山全心全意求“在巧妙的防守中试着攻击”,而非“挫败对方得到胜利”。
反之,抓狂的黑影身形如奔雷,但遇上削铁如泥、兼又灌注内力的特制钢琴线不断朝自己喷出,速度不禁大幅减退。
无法以压倒性的实力取得胜利,黑影的心逐渐烦躁,看见秦海山泥鳅般闪过大部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