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在高凯悦面前,没有人敢自称是怪物……河面上刮起了大风。无数水雾从密林里弥漫出来,雾蒙蒙的水汽在风的卷动下,在空旷的天地间挂起一块一块巨大的水汽帘幕,很难说,此刻的环境,究竟对欧洲和亚洲的人,谁更有利。
然而,高凯悦却看起来完全不在乎这个。
他从岚圣猎人组成的座椅上站起来,朝前走了几步,微笑地看着前方被白色丝绸包裹着的玛琪迪尔。两个男人彼此对视着,玛琪迪尔娇媚而狡黠的目光里,藏着更深层的谨慎,他全身弥漫包裹着的灵力,也证明着他看似随意的外表下,是随时备战的高位戒备状态。然而,高凯悦的剪水双瞳,看起来又美又淡定,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仅仅是在这最初照面的较量里,玛琪迪尔就明白,自己已经败了。
高凯悦仿佛看穿了玛琪迪尔心里的恐惧,他轻轻地笑了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里听起来格外清脆。他转过头,看着恼羞成怒的高纳斯,刚刚他似乎正在欣赏徐圣轩和岚圣猎人的战斗大戏,只顾着提防脚下的徐亦哲是否有灵力异动,而忽略了周围的变化。他看着高纳斯,打趣地说:你看吧,毛手毛脚的,这下猎物被你弄丢了哦。”
“弄丢了,抓回来不就行了。反正被'光之消除'捆着,你还担心他做出棋子走了么,我们欧洲想追击谁,谁还能逃得了?高纳斯扬了扬半边眉毛,没好气地说着,表情看起来,依然是个不羁的少年。
“高纳斯,你的死对头来了哦。”高凯悦伸出手指了指王藏,然后又指了指高纳斯,脸上露出些许看似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没想到,一个四位王爵,竟然拿了和我的灵器配对的【时间结界】,我突然觉得好没面子啊。”高纳斯摊了摊手,露出失望的表情。“还真是有一点想杀了你,为自己雪耻啊……”
说话间,高麟城已经悄然无声地站在了玛琪迪尔的身边,两人一黑一白,并肩而立,长袍翻涌不息。他们两人看起来格外般配,连身上笼罩的那股邪恶诡谲的气息,都如出一辙。
高麟城轻轻地动了动嘴唇,用若不可闻的声响,对玛琪迪尔说:我没想到徐圣轩也在。看来,眼前的局面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玛琪迪尔维持着脸上盈盈的笑意,低声回答着高麟城,嘴唇几乎看不出动作:看样子,徐圣轩是和高凯悦对立的,只要他不主动与我们为敌,我们暂时也不需要对徐圣轩出手。我们的任务,就是赶紧营救徐亦哲离开这里,面前的这些人不是我们两个能够应付的。说话间,高凯罗斯已经将徐政颐交给身后的岚圣猎人,然后他走过来,站在高凯悦的身边,他手中那柄细长如同柳叶般又像刀又像剑武器,已经拿在手上,他面容冷峻地对高凯悦说:“看来,【时间结界】可以无视任何的远程攻击,那么就让我来动手吧。”
“我有说过要你帮忙啊?”高纳斯冲高凯罗斯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哼着气,一脸不高兴。
“刚刚你打徐亦哲的时候,我就已经帮忙了,你别不好意思。”高凯罗斯板着脸,冷冷地说。
“我……”高纳斯噎了半天,只能以闷声哼气不再说话,他浑身的金黄色刻纹逐渐浮现出来,看起来,他是准备要动手了。
“嗡——”空气里一声蜂鸣,一道碧绿的光芒仿佛鬼火般瞬间照亮了河岸边的草坪,巨大的碧绿盾牌凌空悬浮在高麟城的面前,他嘴角斜斜地掠起一丝笑容,他伸出肌肉结实的手臂,汹涌的灵力仿佛瀑布般倾注进通体碧绿的巨大盾牌。
“投影——”
然而,四下一片无声的寂静,没有任何响动,没有任何死灵出现。
高麟城的笑容僵死在嘴角,他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绿幽幽的光芒下,清晰可见。
为什么?为什么高麟城没办法投影出任何死灵呢?就算你和我说,高凯悦、高纳斯、高凯罗斯三个人的灵力都超过高麟城----我是说就算,但是,那些岚圣猎人不可能超过高麟城啊,刚刚高麟城还瞬间就撕碎了一个岚圣猎人,为什么无法投影?秦海越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双手轻轻颤抖着,看着眼前那些夜色里一动不动的岚圣猎人,有一种冰凉的恐惧从黑夜里渗透过来,仿佛故灵野鬼般紧紧抱住他。
因为所有的岚圣猎人……其实是一个人……他们并不是分开的个体,我想,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同一个生命体,因此,他们加起来的灵力,远远超越高麟城……桑树爱瘦削的脸,在强烈的绿光映照下,看起来更加病态。
他们……他们不是人?秦海越抓紧衣角。
他们不可能是人。桑树爱淡淡地说。
“哎呀,没想到呢,”高凯悦看着高麟城苍白的面容,和前方悬浮在空气里的巨大盾牌,突然大笑起来,“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啊,这小小的约瑟芬塔城,竟然可以汇聚四面【盾器】,这可让人说什么好呢……”
“四面盾器?什么四面盾器?”高麟城苍白着脸,沉声问道。
“当然是你们俩手里的【时间结界】,【投影之镜】,和我们这边的两面盾器啊!”高凯悦轻轻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