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黑暗中的身影,显得孤傲而又阴森。
“等你很久拉。”黑暗里的人声音听起来年轻而愉悦,显然不是高麟城。他从黑暗里朝高麟城走来,步履看起来优雅而又缓慢,看起来只迈出两三个步子,但瞬间就已经到达了徐亦哲面前,仿佛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
徐亦哲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带着戏虐的笑靥,柔软的短发被风吹的跳跃翩飞,来人指了指徐亦哲怀里的徐政颐,微笑着说,“把他放下,我就不伤你性命。”
徐亦哲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虽然徐亦哲性情温和,在和徐圣轩一站之后,更是近乎隐退的姿态与世无争。多年来不问世事,只听命与广泽八家,行事极其低调。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被轻视,在整个亚斯兰的王爵长老中,就算是位高于他的二位王爵高麟城,也不敢对他如此说话,更不用说其他地位王爵长老。徐亦哲美艳的笑容仿佛冰霜一般冒着寒气:“你是谁,说话好大的口气”
“我啊”,年轻人抬起带着鹿皮手套的左手,揉了揉下巴,笑容里的双眼仿佛弯弯的月牙,看起来温和而又愉悦,“我可是欧洲的七位长老哦,我叫桑树爱。”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徐亦哲听到对方自报身份之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知道啊,亚洲的三位王爵,曾经的一位王爵,你的名字叫徐亦哲。”桑树爱又走进了一点,他那张笑脸在月光下更清晰了,“我没说错把?”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就应该注意说话的分寸。而且这里是亚斯兰的领域,你不让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的话是什么样子呢?”桑树爱刚说到一半,身形就突然如同一只黑色的苍鹭一样舒展开来,他的双臂左右一拧,朝前甩动,无数翻涌的气刃密集切割而至,“我还真想看一看!”
徐亦哲似乎提前知道桑树爱会出手似得,他话音还未落,徐亦哲就双目一紧,脚尖前方的土地上轰然拔地而起一面冰墙,在气浪击倒来之前,就已经像盾牌一样竖立在了他的面前,但徐亦哲却低估了桑树爱的实力,那面厚实的冰墙虽然及时撑开了防护,但是在那些冲击而至的气刃撞击之下,整面冰墙轰然崩塌成碎冰残渣,残余的气体虽然失去了固有的锋利,但巨大的力量依然将徐亦哲撞击的朝后倒跃而出,才勉强卸掉这股冲撞,否则双手抱着徐政颐无法挪出来迎战的自己,很可能已经朝后仰面跌倒了。
徐亦哲心里暗暗吃惊,这一手攻击的力位,已经远远超过了七位长老应该有的实力。
但其实,真正吃惊的人是桑树爱。他看着依然抱着徐政颐迎风站立的徐亦哲,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惊讶,仿佛少年顽劣般地歪歪脑袋,饶有兴趣的说:“哎呀,你的速位竟然这么快,能够躲过我的攻击。看来传说你有超群的速位,果然没有说错呢。不过呢,我建议你就算要跟我动手,你也先把他放下来,否则啊,就像抱着一个血袋子在和我打架一样,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就给它刮上一刀,那可就漫天飞血了,多吓人啊。”桑树爱少年般磁性的声音在夜色里振动着。
徐亦哲轻轻把徐政颐放在脚边的草地上,他站起来,看着前方的少年,奔腾的约瑟芬塔河在他的身后呜咽作响,细密的水花在他的身后撑开一面迷蒙的雾墙,徐亦哲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他那娇艳如花的饱满双唇,轻轻翁动着:“既然这样,那你就当心了。”
桑树爱脸上依然笑靥盈盈,但他的目光已经沉聚起来,眸子里仿佛藏着两枚闪亮的针尖,面对这个曾经的一位王爵,他虽然语气轻佻鲁莽,但却绝对不会轻敌。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