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什么?”徐亦哲看着停下来不说话的乌列,忍不住问道。
“其实这个葬法一直以来都被视为【远征】的代名词。”身后的秦海越,轻轻地接过了话语,“没想到,高麟城竟然将这个这么久远的葬法重新复活了。”
“……难道说,”徐亦哲猛地站起来,“……难道说,亚洲正准备进攻其他国家?!”他转过头看着桑树爱,从他阴沉的脸上,徐亦哲知道自己说中了。
“但是,种植在我们身上又能有什么用呢?我早就背叛他们了,此刻也不可能再为他们去征战啊。”伯利恒叹了口气,他看着满脸阴云密布的桑树爱,似乎也是说来安慰他的。
“你别忘了亚洲最高统治者高麟城,他的葬法是‘摄灵’。他能够完整地摄取记忆力,当然也就能够只摄取一些关键部分或者记忆碎片,让你忘记某些事情,只记住某些事情。他甚至能让你变成只剩下本能思维的‘杀戮机器’……”
“但是高麟城不是已经失踪了么?!高麟城传达给我们的信息,不是说是你们欧洲的人带走的么?”
“看起来,事态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多了……”一直沉默到现在的桑树爱,突然说话了。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顽劣少年般的神色他的声音低沉喑哑,仿佛厚重的弦音,“现在,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回美国去了。不止是你,还有你们。”
他望着面前的四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揉动着他的手指,他那双柔软的麂皮手套,隐隐泛出模糊的光芒来。
静谧的森林里,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所有人都隐隐地感受到了一种迫在眉睫的压抑感,仿佛黑暗中有很多交错编织的发亮的线索,然而,目前却错综复杂地缠绕在一起,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秘密,正在随着这些发亮的丝线抽丝剥茧,呼之欲出。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恐惧,无数的猜测,无数的谜题,统统凝结在这一篇无边无际的大雪里。
冰雪包裹了一切,仿佛一个最美的琥珀。
而琥珀里沉睡着的,无论是精致的蝴蝶,还是骇人的怪物,总有一天,它会苏醒过来。
——是的,它正在醒来
此刻已经日正当午,太阳早就穿破云层,悬挂在头顶的上方,光线和温位都比清晨时分来得剧烈得多。但其实无所谓是否穿破云层,因为此刻徐亦哲一行人,正飞行在云层之上。无数的云朵迎面朝他们涌来,看起来惊悚万分,但实际上,却只是如同一缕薄纱拂面而过一样,只在脸上留下丝丝冰凉的触觉。当穿越一朵巨大而厚重的云朵时感觉像是下了一场大雾。周围已是片空灵的纯白,若即若离,伴随着天空中气流嘶嘶的声音,让人感觉格外的不真实。徐亦哲抚摸着巨大灵兽脖颈处柔软而细密的短毛,他最喜欢徐亦哲揉它这个位置,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微微的眯起眼,喉咙里傻乎乎的哼哼着,拥有帝王之姿的双翼雄狮,就变得仿佛金毛猎犬一样温驯傻气。而此刻放在自己腰上的一双手,北风吹得有点发红。徐亦哲转过身,冲着坐在自己身后的秦海越,认真的问:“你冷不冷?”
“不冷。”低低的声音带着少男独有的清脆和娇羞。徐亦哲看不到身后秦海越的表情,他轻轻的笑着点了点头,依然拉过自己厚重袍子的一角,轻轻的把秦海越的手包裹起来。此刻,如果徐亦哲能够回过头的话,一定能看到秦海越满脸通红的表情。他的目光里闪烁着一种少男的期盼。鼻尖上传来的气味,除了冬日辽阔天空中的清冽气息之外,还有来自几寸距离以外的徐亦哲的气息,他耳后脖颈位置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发出若有若无的少年暖香,尽管被风吹散井无垠的苍穹,依然能够捕捉到稀薄的残留。那是一种类似被阳光烫晒的沙子的气息。“他闻起来像盐。”秦海越被自己心里的这个念头弄的思绪起伏,心脏仿佛快要从胸口跃出来了。?飞在巨大灵兽身旁的,是伯利恒的巨大灵兽闇翅,在如此近距离看来,它体态实在巨大的让人有些害怕,它扇动着巨大的白色羽翼,看起来如同一只飞翔在巨大雪雕旁边的小小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