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兜帽的人缓慢地朝他走来。他的脚步踩着一种固定的频率,不轻不重,透露着一种类似鬼魅的傲慢和阴森。光线从他的漆黑长袍下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像一个包裹起来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茧。
他走到伯利恒面前,轻轻地摘下了兜帽,他的面容呈现在黑暗里。
“怎么……会……”伯利恒的瞳孔瞬间缩小,他苍白的面容骤然扭曲,“怎么会是你?!”
他的面容仿佛冰雕玉器般冷漠、俊美,然而他的瞳孑l,却是彻底漆黑一片,不,不仅仅是瞳孑l,他的整个眼球都是彻底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眼珠,整个眼眶下面,就是这样一汪仿佛漆黑墨水般的黑洞。他蹲下身子来,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上伯利恒的喉咙。
“你是……你到底是……谁……”伯利恒从被掐住的喉咙里,发出让人恐怖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来。
当徐政颐的视线恢复清晰,耳朵里那种近似尖锐啸叫的风声消失之后,他才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地方。脑海里依然残留着刚刚的景象,当自己的手握上那枚血池中央的匕首时,空气里那种异常的扭动非常熟悉,那是触摸到空间结界发生时空转移时的感觉。可以断定的是,这把在血池消失后出现的匕首,确实是一枚通往囚禁之地的空间结界。然而,伯利恒当时用锁链和自己连接在一起,如果是普通的空间结界,那么势必伯利恒会和自己一起发生时空转移。但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转移到了这里,那么证明那枚空间结界上肯定被设下了限制,就像是雷恩甬道里十七神像那个仅仅只有未进入过灵蟓的人才能触发的空间结界一样,属于特殊的空间结界,可以限制转移的人数,也可以限制转移的条件,或者是仅仅针对特定的人才能发生转移。
徐政颐四下环顾,头顶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看起来像是昏暗的无星无月的夜空,但徐政颐知道这里是深渊悬崖的再下一层,是很深的地底。他的背后,是一面高耸的山崖,异常陡峭,寸草不生,难以攀爬,看起来是彻底的死路。而前方,是一望无边的黑色水域,水域正中,一条笔直的大理石铺就的道路,穿过水面,指向遥远的前方,道路的尽头,隐藏在一片黑暗里。水面的石道有三米来宽,两边每隔十米左右的距离,就会有一座一人高的石柱,石柱上方是闪动的火光,照亮着黑暗的水域。看起来,只有这一条路了。徐政颐小心地踏上大理石地面,往前面未知的黑暗走去。徐政颐一边往前行进,一边将自己探知灵力的感应力发挥到极致,尽管他没有特蕾娅那种大范围精准灵力探知的能力,但是,近距离的灵力异动,还是可以感受到的。然而,庞大的空间里,没有任何灵力的迹象。包括看起来危机四伏的黑色水域,水底十米之内,完全没有任何灵力和灵兽存在的证明。徐政颐镶满金属的靴子踏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一声空旷的足音,回荡在异常辽阔而安静的水面之上。从高处看下来,他渺小得如同一只白色的蚂蚁,正爬行在水面上一条横穿而过的石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