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地图炮!小胡子怎么了,有胡子的男人才靠得住!”
“刚才被张宝那个白痴的法术波及,我们已经死回军营了,要恢复状态赶过去起码要半小时啊喵!”
“bear!bear!bear!”
七嘴八舌,乱七八糟,作为苟德拜副将的何茗头大地关了频道通话系统,一夹胯下的追风驹,朝着前面如脱缰野狗般狂奔的魏野冲过去:
“喔喔喔喔喔!妖道,受死吧!”
可惜骑熊的仙术士完全缺乏武将应有的觉悟,魏野只是吐槽了一句“妖道?是说你们自己吗?”,连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目的地奔跑。
而他的目的地,就在前方。
遭到光柱冲荡,一座石台无端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一丈高的石台上,一头龙首石龟仰头向天,口中吐出团团白气,正竭力抗衡着那道代表毁灭的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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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人主持的石龟阵枢完全不是地公将军张宝的黄天秘术的对手,岩石崩解的啪嚓声哀鸣一般地传进了魏野的耳朵。
石龟阵枢马上就要崩溃了。
而在紧追着对手的何茗看来,那座石台上浮现出的短短一截红色血条就是最好的情报和说明。
他握紧了手中的铜棍,双腿一夹马肚子,开始朝对手发起最后的冲锋全文阅读。
然而,面前这个蓄着孙策式小胡子的青年只是说着:“后果如何我可不能保证”这样意义不明的话语,脚尖一点,从黑熊的左肩腾起在半空中。
这一跳,恰好避开了直朝着他挥舞着铜棍冲过来的何茗。
“切,仙术士的蹑空术真是麻烦的东西!”
“少年,羡慕嫉妒恨是不必要的情绪~”
抓住这宝贵的三秒蹑空状态,魏野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平衡,一边好脾气地和黄巾玩家中的第一热血青年搭着话,一边从怀中抽出一卷写满了咒文的竹简。不待他将施法准备工作完成,跳下马的何茗那根两头裹着沉重环箍的熟铜棍已经当头砸来。
自古枪棒并称,少林棍法更有“棍三枪七”的说法。棍头如枪头,向来是力量凝聚之处,硬要用单剑去架住棍头只能平白磨损耐久度。而用把宽只一寸的精钢法剑去砍那据说“使棍之时最脆弱的熟铜长棍中段”——当星级武器很好刷吗?!
“啧”地一弹舌头,魏野朝斜里一偏,躲过这致命一击。手中螭虎法剑早已递出,剑锋借着何茗熟铜棍下落不及回收的势子,紧贴住棍身就朝着何茗握棍的五指削去。
回敬何茗的这一剑使得精妙,唯一的遗憾是剑势运转之间还有些拙涩,显然使剑的人自己也是初学乍练。虽说“长剑”也是玩家可选择的基本技能,然而到了三国时期,剑在兵器发展史上的地位早已被环首刀取代,即使是选择了短兵器的玩家,也多是奔着更易上手的细剑、环首刀、斩马剑这类特定武器而去的。倒是西园军八校尉之一的曹操及洛阳的文职官员们对这种礼制意义更大于战斗功能的兵器有着特殊的偏好。魏野自己也不是什么苦练多年的现实系青年剑手,只是仙术士终究不同于武将,可供选择的武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比起法杖、羽扇、竹笛这类更不给力的选项,开了刃的精钢法剑起码还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战阵武器。
然而他一招尚未使尽,何茗双腕一抖,长棍居然无视物理惯性地朝上一绞,一股大力从熟铜棍上发出,绞乱了他的攻势。魏野只觉得虎口一麻,法剑已被何茗一绞之下震脱出手。
法剑脱手,魏野脚尖猛地一点,整个人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朝后疾退。
人退,剑不退,正相反,魏野左手食指中指一骈,剑诀望空一引,舌尖轻绽:“敕!”
咒诀甫成,那柄震飞脱手的螭虎法剑似受到无形之力牵引一般,剑身急急一弓,环着何茗手中熟铜棍荡出数道剑圈。眼见着长剑连消带卸地化去棍上潜劲,随即再度绷直,朝前一送,对准何茗咽喉要害,横剑便挫!
剑势凌厉,快如风驰,诡如魅影,然而何茗的长棍比这柄灵动万分的长剑使得更快,守得更严,熟铜棍变绞为抡,叠叠棍影锁尽法剑变化剑势的空间。
法剑与长棍撞击所产生的夺目火星倏忽闪灭,隐带青黄光泽的长棍砸实在剑脊上震飞了法剑。
夕阳残照之下,飞扬的尘土将两个长长的人影晕染的更加模糊,魏野尽量拉开了和这个热血男的距离,不满地嘀咕着:“看你出招的速度和力道,居然把基础长棍技能练到满级了吗?纯格斗型的武将真是难对付啊。”
“程鹏那个家伙可以把长枪技能练得融会贯通,我何茗一样也能行!”
“少年,你对程破军实在是有着强烈到难以言喻的执着心啊。”
“少废话了,妖道,受死吧!”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也就是指的现在这种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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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苟德拜正举着一副从《百日蔷薇》世界的玩家那淘换来的德式望远镜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