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榆的手却依旧一动不动。
本就水汽氤氲的双眸,絮絮落下泪来。
不是因为手上钻心的疼痛,而是因为无法想象即墨东隅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她猛然抬头,即墨东隅脸色几近透明,眼角微微泛出一丝红色,随即流出。
自那眼角流出的血带着不属于人体血液的黑,顺着即墨东隅凝脂般的肌肤流下,黑红的花朵在极白的脸上绽放,凄美得惊心。
袁亦与即墨东隅的上半身皆以被汗浸湿,即墨东隅的手松了松,温度也渐渐降了下去。
袁亦将手一收,神色却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抬手点住即墨东隅身上几处大穴,在子桑榆还没看清他的手法前,已经一一拔下了即墨东隅眼周的所有银针。
即墨东隅身子一软,本袁亦眼疾扶住,缓缓的放到了床上,他的脸上也有少有的疲惫。
子桑榆神色一松,放在即墨东隅的手,看得出袁亦此刻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正准备将他扶下床。刚触及到袁亦的身子,子桑榆才惊觉她的右手根本没有一丝的力气,此刻神经不再紧绷,手上的疼痛愈发的钻心,怕是被即墨东隅这大力的一握,骨头的碎了。
“谢------”
子桑榆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便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黑暗沉沉的压来,她只来得及看到袁亦正望着她的复杂目光,犹豫、不忍、歉意、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