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位维修工正在跟沈浩轩低声汇报着什么,见我进来却住了口。
“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沈浩轩疏淡却又不失礼貌地对那两位维修工说道。
那两位维修工忙对他躬了躬身,收拾了工具就告辞了。
我立在门口,满怀戒备地看着他。
沈浩轩回过头,有些奇怪地打量了我几眼,问:“你老站在门口干什么?我这里不需要迎宾!”
“……”我只好怯怯地走近几步,“我不舒服,想回家!”
“唔,”他的黑眸闪起一抹异色,问:“你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审贼啊?”我有点恼羞成怒了。
他抿了抿唇,没计较我恶劣的态度,而是慢慢走近我,柔声道:“是不是下午累坏你了?”
“……”脸噌的烧烫起来,我没料到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今天的公务已处理的差不多,我送你回家!”他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一起走出办公室。
外面不时的有职员和小妹走过,我本能地想挣开他的大手,他却反而攥得更紧。在众多诧异的眼光中,亲昵地牵着我的手,边走边不时转头笑着跟我说一两句话。
我有些弄不懂他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真是奇怪的东西。
出了帝尚大楼,外面风雪交加,天空堆满阴霾,路上行人稀少,车辆勿勿过往。
他亲手为我穿上羽绒服,再拿出一只精致的纸提包,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款雪色的绒毛围巾。“中午跟客户吃饭的时候,看到他夫人戴的这款围巾不错,就亲自去买来了。本来下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送给你,可又闹了点小别扭……现在给你!”
他居然亲自去给我买这种东西,让我感觉有点意外,他跟以前有点不同了。
围巾很软也很暖,贴在脸上说不出得舒服。有雪花飘落到我的眼睫上,我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抖落,那片雪花迅速凝成水滴挂在睫毛上。
他揽过我,俯首轻轻为我吻去那滴水,寒风肆虐中,我们可以感觉到彼此温暖的呼吸。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片刻后说:“雪馨,你在我心里就像这片雪花,飘在眼前的时候纯洁无瑕,落入我怀里又会融化成水,甘冽甜美。”
我瑟缩了一下,移开目光,转移开话题:“你的车不是在地下专用车库里吗?怎么又跑到外面来?”
“今天我们不坐车!”男子的笑就像飞扬的雪花,干净又轻盈。“我陪你一起散步!”
*
雪越下越大,洒洒扬扬,棉絮一般。暮色渐渐浓厚,路边的霓虹开始亮起,夜晚已悄然降临。
我们手牵着手走了好远的路,有公交车靠站停下,他拉着我一起挤了上去。
车上人很多,大多是下班赶着回家的工薪族,拥挤的乘客摩肩擦背,在窥见沈浩轩时都有些惊讶。
男子出众的外表奢华的穿着以及由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令他既使在如此拥挤的公交车厢里仍如同鹤立鸡群,不容人忽视。
有几位小姑娘刻意挤到他的身边,似乎想跟他搭讪,在瞥见他紧紧牵住我的手,只好又羡又妒的盯我一眼,遗憾的转过身。
车子到站,他拉着我随拥挤的人流一起下了公车。
雪已停了,路边薄薄地覆着一层白色。我们的身后是本市最大的商城,他说:“进去逛逛!”
从来没想到沈浩轩也会陪着女人逛商城,这让我又惊奇又有点小小的感动。女人天性喜欢逛街购物,男人对此项一般都缺乏兴趣。尤其像沈浩轩这样的男人,也许给女人提供购物的金卡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但若说亲自陪女人逛商城却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一直牵着我的手,似乎不舍得放开,我也任他牵着,没有要挣脱的意思。我们俩都很沉默,偶然说几句话也都言简意骇,更多的是相互眼神的对望。
在我的心里,这是我跟他最后相处的时刻,我已决意要离开,不知怎的,他这样缠绵的厮守竟然让我绝望冰冷的心腾起了一丝淡淡的留恋。
可我知道他的温柔是假象,甜蜜里包裹的是致命的毒药,每次我陷入他的柔情里将我的心交给他时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千疮百孔的心,再也伤不起。
我以为他只是带着我随便乱转转,并没有真的需要买什么东西。可他看起来目的性却很强,直接带着我乘电梯到三楼皮包专柜。
他知道我喜欢爱马仕的皮包,便径直走到这家专柜,陪着我选看了许多营业小姐推荐的新款。
几番比较之后,他挑中一款,居然跟我手里提的那只的款式有点像。付过钱款,他将那只皮包递给我,很认真地说:“雪馨,把你手里的包丢掉好不好?”
“……”我瞠目,心里有些发虚。他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察觉到我动他的电脑了?
“把它扔掉,里面有什么东西咱都不要了!我全部给你买新的,好吗?”他的眸色很深,深到让我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