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然后推开,走出门外。
月光星辉透过玻璃顶洒落下来,照在郁郁葱葱的绿色上,有一种朦胧的诗情画意。这里看起来虽然像是户外,但却跟里面一样,暖气供应非常充足,因此,遍地的花草也都如春天般繁荣。
踩着星辉走了几步,我却听到蔷薇架下传出男女的对话声。忙住了脚步,凝神倾听,好像是沈浩轩和夏彤彤的声音。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有雅兴。上次是夏彤彤跟冷涛的订婚宴,他们在这里偷情,这次是冷涛跟刘小珏的订婚宴,他们还是在这里偷情。难道在别人家偷情很刺激吗?他们偷情偷上瘾了?真是一对变态又恶心的东西!
“你怎么在冷涛家里?尤其是今天这种日子,就不怕被记者发现?”沈浩轩的声音带着责备,不过更多的是担心和忧虑。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反正现在我已成了有名的弃妇,挺着个大肚子被冷涛甩了,你又不肯要我,我寻死的心都有还怕什么记者!你们都不怕我也不怕!大不了撕破脸,谁也不光彩!”夏彤彤的语气有着破罐子破摔的沮丧和火气。
沈浩轩竭力抚慰她:“你别这样,我没说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只是让你再等等,孩子大一点……”
“我不!你答应过我的,孩子出世前跟她离婚!现在你又反悔,我算看透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有冷涛,他说过会照顾我的名声,不会让我太没面子,可现在他如此高调的跟刘小珏订婚,让我的脸往哪里搁?呜呜……你们两个联起手来欺负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她压抑地哭泣着,满是烦恼。
“彤彤,别哭了。我再考虑一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
“就跟她离婚?”女子拔高的声音里满是希翼。
“我就跟舅舅和舅妈说一声,让他们先把你送到法国去。那里环境好,你先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不!我不走!”她尖叫起来,伤心欲绝,“浩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难道你就这么厌烦我吗?连看都不想看到我,还让我出国……呜呜,如果你觉得我们娘俩现在是拖累你的包袱,那我带着孩子去寻死好了!就像当年姑妈一样,一头撞死!”
“住口!”沈浩轩忽的站起身,气得浑身乱战,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夏彤彤见他动真怒了,也不敢再激他,只呜呜咽咽的啜泣着,哭得好不可怜。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接着涌进来一大批的记者,高举照相机,对着我还有蔷薇架下的那对野鸳鸯一阵狂轰滥炸般的猛拍。
我们都被惊呆了,沈浩轩先反应过来,他护在夏彤彤身前,对那些记者吼道:“你们胆子都长头顶上了?谁允许你们进来拍的?想死?”
那些记者显然惧怕沈浩轩,却又不肯放弃如此爆料的照片,忙又对着夏彤彤拍了几张,目标只要锁定她那隆起的大肚子,当然回身的时候还不忘再对我补拍了几张面部特写。
“穆雪馨,”沈浩轩炸雷般的吼声又响起,简直是气急败坏,“这些记者是不是你引进来?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很气愤,反驳道:“你不要信口诬蔑人好不好?我吃饱了撑得找这些记者来拍你们?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们俩一样坏吗?”
“浩轩,我好怕,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呜呜!”夏彤彤死死抓住沈浩轩的胳膊,惊惶的眼神好像世界末日来临。
也是,像她这种上流社会的名门闺媛,还没出阁就挺着个大肚子跟男人幽会,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如果这些照片真流传出去,不止她没脸见人了,估计就连她的家人都没脸出门。
“阿标,你带人截住这些记者,别让他们把相机带出去,动作快点!”沈浩轩对着手机发号施令,开始补救措施。
我觉得这里应该没有我的事了,便转身想悄悄离开,不料才动脚步,就被喝住。
“上哪儿?”
“我……我出去下,在这里有点妨碍你们偷……聊天!”
“少跟我油腔滑调,过来,搭把手扶她离开!”沈浩轩冷声命令道。
“我为什么要扶她?”虽然从小老师就教育说扶弱济贫是美德,但我感觉夏彤彤跟弱者挂不上钩,更何况她也不贫。
“那么多废话!看不见她有多伤心?都因为你!”他怨怒的目光瞪向我,好像我是造成他们痛苦的罪魁祸首。
看沈浩轩的样子好像有点发飚的迹象,万一他恼羞成怒,将我送到法国去那可惨了。怎么见麟麟?罢了,为麟麟,我忍了。
默默地走到他们俩跟前,我搀起夏彤彤的手臂扶她站直身体(她的身子几乎都软瘫在沈浩轩的身上了),说:“走吧!当然最好选个侧门出去,不然就算没有拍照的,你这模样也该成为整个宴会的焦点了!”
“唔,”出乎人意料的是,夏彤彤一反往日的强悍泼辣,竟然眼泪汪汪,强忍着委屈,柔声细语地对我道谢:“谢谢你雪馨,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惹人厌……呜,谢谢你不计前嫌的帮我,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