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还是她自己熟悉的青花帐顶,往日守着的都是湘荷或绿沁,今儿湘荷遭了罪,虞瑾便让她回去好生歇着,晚上不必再守在这里。现在外面换成品鹃守着夜,点点昏黄的烛光透过门框上的窗纸透了进来。
知道尚贵人借口想要除掉自己,已经是日暮西斜的时候了。消息是李太医给湘荷看脸的时候带过来的,几个小宫女被侍卫们带出西九所不过半天,虞瑾就已经收到了尚贵人安排秋芜在自己屋中藏了厌胜之物的消息。她屋子里的人偶被燕翔收走,仿佛这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虞瑾不知道燕翔为什么要庇护自己,他见到她的时候明明是带着憎恶的,或许是因为顾念旧情,也或许他本身竟然是江夏王的人。虞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睡衣的领口有些紧了。这个童年的好友已经成长为了真正的男子汉,可还长了一双孩子的眼睛,不甘心的嘴角瘪出受委屈的弧度,明明恨着她,却又护着她。
莫名的,她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便笑出声来。
有人敲了敲她的门,品鹃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小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她摇了摇头,半天才想起品鹃看不到,便低声说:“没有,你睡吧,灯也不用点了。”品鹃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门外的那点光亮也攸忽不见,一片寂墨里她听见品鹃拖沓的脚步声,随后是窗外的一两声蝉鸣,尽力发出夏日里最后的几声哀叫,惨烈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