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陵不知自己是哪儿得罪了紫苑,也并不胡乱猜测,淡淡的看了两眼就出了门。
这天傍晚收了工,姜陵绕到崇礼坊西边,在一丛白玉兰下面坐下,小心翼翼的从一颗树下挖出一方手绢,展开来看,里面是零碎的银子和几串制钱,她挨个数了数,叹了一口气,重新将银子包好塞进怀里。
头顶的花开得正好,花瓣好像无暇的白玉,香味极似兰花,花团锦簇,远观洁白无瑕,妖娆万分。姜陵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痛,便远眺那夕阳火染红了半边的天,只见不远的云团被风吹的乱滚,变出各种模糊的形状,姜陵看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朵云倒像是先前哥哥买给自己玩耍的那只白兔子,嘴张了张,一个笑容才绽出一半,又慢慢从脸上冷了下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眼睛里的迷茫与哀痛全都收敛了,变成冷冷的绝决的神色,好似雪山上永不会消融的冰,固执的维持那个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