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用,说什么都叫小姐烦心,只盼望小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奴婢这一遭吧!”
湘荷也跪下,边训她道:“小姐平日里的嘱咐你都左耳进右耳出的,这宫中一句话错了就是人命,只说了你也不听,你不知道你的小命轻贱不要紧,小姐若是让你连累了,咱们怎么对得起老爷和夫人呢?”又向虞锦求情:“沁儿这丫头毛毛躁躁,依奴婢看这次小姐竟要狠狠罚她,让她长了教训才好,只是她年幼,又是自小服侍小姐的,还请小姐罚了她就消了气吧!”
虞锦静默片刻,扶着栏杆慢慢坐下,轻轻唤:“绿沁。”
绿沁头更低了,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一双清丽的大眼里含了泪,直教人心生怜悯。虞锦却不理她,转头去看画板上,才一眼瞥见就略愣了下,再细看,果然多了两行题诗,就是刚才那人说的那句,字体刚毅中不失清逸,墨迹拖着些缠绵悱恻的意蕴,配着画,竟颇为雅致。
虞锦心中一跳,怔忡一会儿,才调回视线。眼前还是这粉饰精致的凉亭,雕栏画柱的,周围一丛一丛白玉兰衬着慢慢低沉下去的阳光,散出一片一片的橘色的暖光,映得人眼花。
亭子地上也是花,红的粉的都有,上面还沾着水珠,莹丽的映着周围的水色。
“你们看那花,开得好不好?”
虞锦指了指绿沁捧回来散落一地的花,低声道:“须知花开虽美,如果锋芒毕露不知掩饰,终究会被人采去,玩赏一回便忘在脑后。你们刚刚远远的看到这里有人,我也不对你们掩饰,那人是东宫太子,看到我在此作画,便说了两句。”
绿沁低头听了,红着脸道:“是奴婢说话不小心,以后万万不敢了。”
虞锦看她一副羞恼的样子,抿了嘴,终究不忍心狠罚她,嘴上更加严厉:“我带你们两个入宫,一是因为从小的情分,二是看重你们说话办事妥帖稳重。湘荷我是放心的,绿沁再这样口无遮拦,我便是有心,也不敢留了。你不知道真正的聋子和哑巴,在这宫里是活不久的,只有聪明的知道何时该聋何时该哑的人,才能觅得一时的平安。”
她语重心长说了两句,看到绿沁的脸又白惨惨的,心知指点到了,便道:“也不是为了让你拘了性子,咱们现在住的这样偏僻,说话自在点原是无碍的,只是有些话说之前,还是要先在嘴里回味回味。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只是怕这样子下去闯出什么大祸,到时才是我的不是了。”
底下两人都低头称是,虞锦才让两人起了,收拾了一应画具画纸回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