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的大红印上,却盖上了“合格”两个字。
黎宸嘴角一弯,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天意?
他还清楚的记得,凌予是怎么用奸诈的手段从妈妈的杜纱国际手上抢走了与新加坡丝织品大亨签约合作的机会的,虽说无商不奸,但是让他妈妈着急了那么多天,连他的度假村都拿去银行临时抵押了,这事儿闹的。
黎宸心想,他向来不是个小气的男人,但是,他绝对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因此,这个仇,怎能不报呢?
何况这本就是他此刻的本职工作,让他第一天上班就要作奸犯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俗话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尽管自己现在是个小科长,但是,这火该烧就得烧啊!
一个电话,负责检测凌氏集团丝织品样本的几个技术员跟检验员全都聚集在了科长办公室里。
黎宸也不说话,直接把检验单往桌上一放,指了指,给他们自己看。
有几个似乎明白了,咧嘴一笑:“科长,这个是上任科长盖得章,我们只管检测,盖章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啊。”
另一个补充起来:“科长,凌氏集团的丝织品色素燃料一直是含铅量微微偏高的,但是消费者把这衣服买回去好好多洗几遍,也不会危及到身体健康的,这就是个小事情,没必要大题小做的。”
黎宸点点头。
他自然知道这只是小事情,上面每一项的含铅量都是只超出了一点点,如果说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真过去了,可是,他现在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它过去啊!
“行了,这个检验单作废,凌氏的样品还有存货没?再去验一次去,验完了,我再重新盖章。”
黎宸说完,几个人点头走了,还有一个站着不动,就是那个说让黎宸不要小题大做的人。
黎宸目露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
那人笑笑,凑上前,黎宸看清了他胸卡上的名字跟工种,然后不动声色地等他靠近。
那人凑上前:“科长,其实吧,跟着凌氏混好处还是挺多的,这些年人家从来没亏待过我们。您现在是新官上任,凌氏还不知道呢,回头凌氏知道了,好处立刻就给您送来了。您何必呢,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听完他的话,黎宸忽而笑了,笑的那叫一个妖孽啊!把眼前的男人都迷得挪不开眼了。
“出去!”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忽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冷着一张脸吐出两个字来。那人一愣,脸上随即露出一副似乎是黎宸在不识抬举的表情,悻悻而去。
黎宸也不理他,他已经渐渐熟悉了自己的工作流程,如果他在凌氏的样品合格化验单上盖上“不合格”三个字,那么就意味着,凌予的那批产品必须全部进行整改,凌氏的出货量向来很大,这一整改,里面亏损的数字不言而喻,够凌予小小的肉疼一番了。
反正黎宸是打定了主意了,他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自己的职位与工作。
他在这里就算只待两周,但是两周里凌予如果整改不合格,他就一直不给他盖上合格的章子,这两周耽误下来,估计杜海兰是要是知道了,心里什么气也没了。
中午,局子里的领导头头说要请黎宸一起吃个饭,黎宸含笑拒绝了,他一个小科长,这样张扬确实不是很好,可是那几个领导像是狗屁膏药一样,黏上了他就不放了。
黎宸无奈,这样被几个领导缠在办公室里纠结下去也只会更加引人注目,思量再三,他去了。
在饭店里关上门,几个人立马改了口气,不再叫他“黎科长”,而是叫他“宸少”。说起来,这几个人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谁看不出来啊,黎宸那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没几天摇身一变,那就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有个当副省长的爹在,他怎么可能只是个小科长?
因为黎宸义正言辞地拒绝喝酒,所以最后他们几个只能拿着酒瓶子自娱自乐。
一顿饭下来,总的说来也算融洽。
等到下午黎宸回办公室上班的时候,事儿就来了。
还是上午最后走的那个检验员,他鬼鬼祟祟地敲门进来,贼贼笑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万块钱交给了黎宸,直接放在他办公桌子上。
黎宸眨眨眼,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办公。
那人一看黎宸不理他,顿时急了:“科长,这钱是凌氏那边人的一点小意思,他们说,他们不知道今天换了新科长,还请您盖章的时候手下留情点。”
黎宸眉头一蹙:“那张不合格的单子不是连同整改报告一起让人送去凌氏了吗?已经盖完章了,还怎么手下留情?”
那人诡异地笑笑,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科长,这报告什么我给拿回来了,只要您一句话,咱再改过来呗,这报告表格这么多,随便抽一张空白的填上了,您合格的章子一盖,不就完事了?而且前任科长都是这么干的,他也盖了合格了,您这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说着,他把检验单根整改报告往办公桌一放,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