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帐篷灯还亮着,我知道谁在里面,便匆匆的跟月弄寒道了别,快步的走了进去。
走进房门的时候我便感觉到有点冷,不自觉的拉了拉还披在身上忘了还给月弄寒的衣服。
正转身关门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一个凉凉的声音:“你还舍得回来吗?”
我不想和他说话,关上门后边径直的朝白日里我救下的那只小狗走过去,我不过出去小半天的功夫,屋子里竟然多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窝,那只小狗现在就躺在里面睡着了最新章节。
它睡得很安稳,发出轻柔的很可爱的呼吸声,这应该是它出生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吧。
我摸了摸它的毛,轻轻的笑了起来。
可是只一眨眼的功夫,我便再也笑不出来。我的无言无视再一次激起了他的愤怒,他一把将我拉到了他的面前,脸上一片恼怒神色,冷言冷语道:“凌汐池,你非要将世上的男人都沾染一遍你才觉得满意吗?为什么只要是一个男人你都可以与他们如此的亲近!”
我骤然抬头,眼底一片不可置信,只觉得仿佛有一股气从丹田直冲脑门,说出什么来就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是,我本就是天生**的女子。我现在可以不清不白的与你每夜纠缠,以后和别人也可以。”
一巴掌忽的扇了过来,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我被那一巴掌打得跌倒在地,他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利的匕首。
他说我:“不知廉耻!”
我扯开嘴角,笑了起来,原来在他的心中我已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那只小狗被惊醒了,它从窝里跳了起来,汪汪叫着朝他冲了过去,像是一只雄赳赳的小雄狮。
可是它还那么小,牙齿还没有被锻炼得尖利,它扑跳起来的时候便被一掌重重的击开,撞在墙上跌下来的时候,它连嘴都已合不上,全身骨头竟似都已碎了,瘫在地上像一团染了血的黑泥。
我看着它的时候,突然觉得它那样的可怜,它明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的,它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一管闲事便送了命,它可不可怜?不,它不可怜,它是活该。
风渐渐的冷了下来,吹得正好的风,世事人心,在这一刻,都一样那么的冷。
我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突然很享受空气里甜腥的味道。
他转身拂袖而去,只听得见门口传来了他冷漠的声音:“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等到他走远了,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泪早已湿了半边脸,我抹去了颊边的泪水,走过去将那小狗的尸身抱了起来。
然后我找到了房间内靠墙的偏僻的角落,紧紧的搂着它蹲坐在地上。
就那样一坐坐到了天明,晨起的时候照例会有丫鬟进来服侍我梳洗的,我拒绝了,已不打算出去见人,还梳洗干什么呢?
丫鬟们不敢对我用强,端着毛巾水盆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又进来了服侍我用餐喝药的丫鬟,我不想吃饭,也不想喝药。她们拗不过我,只好将饭菜放在了桌上,便出了门,落了锁。
我埋头看着在我怀里已经僵硬的小狗的尸体,笑着问它:“你想吃饭吗?你不想吃对不对,你不吃我也不吃。他的东西简直难吃死了。”
中午丫鬟们为我换了一桌新的菜,重新放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撤走了已经冷掉的菜,换上了新的一桌,与饭菜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精神倍棒的小狗。那小狗简直活泼极了,一进门便在我屋里窜来窜去,看见自己死的同伴时,也只是侧着头看了我一会儿,便摇着尾巴跑开了,围着正在布菜的丫鬟们跳来跳去。
丫鬟们被它逗得咯咯直笑,夹了块肉便喂给了它,见小狗吃得狼吞虎咽十分开心,便又夹了几块给它。
我扭过头,冷冷道:“你们喂够了吗?喂够了就带着它给我出去。”
丫鬟们抱着狗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了她们在说:“她算什么?我们娘娘都没有给过我们脸色看,她不过是陪着陛下睡了几天,连个名分都没有,神气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谁叫陪着陛下睡的人不是你呢。”
“……”
“……”
我闭上了眼睛,头靠着墙,她们的话听得不太真切了。
第二天、第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怀中的小狗又开始发软,一股又一股的散发出恶臭,我知道,它快要腐烂了。
送菜进来的丫鬟们一进来,便又干呕着出去,将菜放在桌子上便见鬼似的冲出去锁上了门,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又关起来的大门,眼皮太沉重了,我又闭上了眼睛,臭味一股接一股的传来,我已经分不清,是我怀中的小狗在开始腐烂,还是我自己已经腐烂了。
意识很沉重的时候,我只听得“呯”的一声巨响,我被惊了一跳,却连睁开眼皮的力气也没有,恍惚中,只是觉得有人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定定的站在了那里。
我终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