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惜宁的身体微微轻颤,她的视线从惜惟的身上落在我的身上,那毒辣的眼神像是要在我的身上剜下两块肉来,她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眼中有着深切的绝望,美丽的双眼浮起了一阵凄切的水雾:“是,用命换来的,我也愿意用命去换你的命,你何曾这样对待过我!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啪!”一巴掌重重的落在萧惜宁的脸上,她的脸被打得侧到了一旁,惜惟自她的面前站了起来,那一巴掌似乎用去了他不少的力气,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可眼神却更为的冷峻。
“惜宁,这一巴掌。我想告诉你,你这辈子是我的妹妹,也只能是我的妹妹,你不认我这个王兄也可以,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汐儿。”
萧惜宁捂着脸,久久不发一言,听完了惜惟最后一句话,萧惜宁忽然大笑了起来,张狂放肆的大笑凄厉无情,阴冷无比。从不知道,笑容可以这般的痛苦。这比放声大哭更能撼动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我叹了一口气,为了这由爱生恨的疯狂。
直到萧惜宁笑够了,直到她笑到一连串的泪水都流了出来。开始起风了,无边的枯叶簌簌而下,那失却了生命的美丽。
我们都仰起了头,看着天空,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天空。
萧惜宁终于不笑了,她抬起纤纤的手指狠狠的拭去了腮边最后一滴眼泪,扬着下巴露出凄寒而骄傲的表情,一句话狠狠的从牙齿中咬了出来:“从今以后,你不再我的大哥!你对我无情无义,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楚,今日我会一样一样的还给你。你不是那么爱凌汐池吗?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将她折磨至死的,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唉”惜惟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本王无话可说。但是有本王在,你休想动她分毫,本王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
萧惜宁的脸上又出现了柔媚的笑意:“你以为我看不出吗,你和她都已经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尤其是你,在师兄为你疗伤的最关键的时刻赶去救她,不仅功亏一篑,而且还伤上加伤,形同废人。你以为,就凭你们俩现在的状况,会是我的对手吗?”
惜惟向前踏了一步,笑了起来:“我虽受了伤。但是对付你,足够了!”
“萧惜惟,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是有时太过自信,会让人觉得很讨厌。”萧惜宁说罢,水袖一抬。一股劲风扫出。那柔软的水袖突然奇怪的分成了无数股,像是章鱼的触手一般,朝着惜惟围了过来。
惜惟掌力一抬,全身颤了颤,再也无法聚气成剑。只得以手作剑,一一的避过了萧惜宁袖风的扫荡。一招一招的回递了回去。
我只道惜惟聚气成剑的功力了得,内力深厚,却不曾想到他使出的剑法也是那样的精妙。每一剑都以不同的力道,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式,或劈或削,或点或挑,连砍带刺,以最不可思议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出剑方式一次有一次的迫开了萧惜宁凌厉阴狠的烟罗水袖。
可是饶是如此,我还是明白以惜惟现在的状况,他是支撑不了多久的。不仅仅是因为他闪避得越来越慢的身形,更是因为萧惜宁越来越狠辣的攻势。这样的交战,萧惜宁并未尽全力,她不会舍得伤害惜惟,哪怕那真的有那样的恨他。但是我不知道,萧惜宁的耐性可以支撑她这样不去伤害他多长时间。
袖风激荡,地上的枯草乱石被扫上了半空,生生的被内力震碎成为粉末。惜惟更是有好几次险险地避过攻击,我焦急的看着,几次想要提起内力去帮惜惟。可是每一动真气,体内的筋脉就像是被绷紧了弦一般,稍微一用力就痛得像要断掉,真气几乎提不上来。眼看着萧惜宁的一条袖子,由上自下笼罩住惜惟,另一条衣袖在萧惜宁妙曼灵活的身姿中环成圆形,四面八方向惜惟缠绕,将他淹没在一大片黄色的纱幕中。我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惜惟,小心!”
“嗤啦!”一声,纱幕突然被生生的撕开,惜惟左手右手各自一探,身体翻转了几下,竟将萧惜宁那难缠的袖子紧紧的抓在了手中。只见惜惟足尖动了动,手臂抖了抖,那两条衣袖便被他紧紧的扭成了麻花,将萧惜宁的手扭在了一起。
惜惟冷冷的看着她,告诉她道:“惜宁,你不是我的对手。”萧惜宁甜甜的一笑道:“哦,是吗?”
温柔甜蜜的笑容,如刀,刀刀催人命。那被紧紧的缠缚住的手不易察觉的一动,我只看到她的袖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滑出,连忙叫道:“惜惟,小心她的袖子。”
惜惟眉头一蹙,劲力一吐,生生的将那两条袖子震成了一条条的碎步,被震碎的衣袖中,赫然便有一把闪着幽蓝诡异的光的匕首朝着惜惟急射过去。惜惟身形一展,使出了一泻千里的身法,闪身堪堪躲过那把匕首。
我被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见他躲开了,才稍微放心了下来。却不曾擦觉,在惜惟闪避而开的时候,萧惜宁看准了这个机会,左掌一翻,掌力凝结,便一掌朝我攻了过来。掌力带起了凶狠的风,凝聚了萧惜宁毕生的功力。强烈的恨意侵袭而来,我能感觉到她那一种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