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道人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我将手中的一盅汤捧得紧紧的。连忙跟了上去。看着那个人影一直走出了院子,一直走到了镇外的一个小山丘处停了下来。
我跟着那道背影,看着顺着山坡坐了下来。随手折了一片叶子,凄凉的草笛声,哀伤、无助。就像历经人世沧桑的千回百转。
那是对人世间的同情吗?还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无奈。
一曲无奈的曲,一个无奈的人。在这悲欢离合的夜中,伴随着镇外荒谷中新添的几座新坟,在这有月亮的晚上悄然飘然而起。
我叹了一口气,勉强换上了一副笑容。,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缥无,在这里吹风啊!”
缥无回过头来看到是我,忽然问道:“你跑哪里去了。”
我笑了笑,把手中的那盅汤递给他,笑道:“今天镇上组织人把没有染病的牲畜,家禽都杀了。我去帮他们的忙,看着他们做腌肉。镇上的人告诉我,腌肉可好吃了。他们要多做一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过年。我告诉他们,一定可以的。还顺便向他们要了一副猪脑。给你炖了这锅汤。”
缥无的脸色一黯,笑得有些勉强,接过汤问道:“你炖的是什么汤?”
我撑着下巴笑道:“知道你最近用脑过度,肝火炽盛。工作疲劳,头晕脑胀,注意力不集中。所以我这个大厨特意给你煲了一锅菊花天麻猪脑汤。你们大夫不是有句话叫做以形补形吗?猪脑能补益脑髓,让你变得更加聪明一些。”
缥无怔怔的看着我,那种奇怪的目光。我被他盯得心中发毛。忍不住擦了擦脸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你怎么那种眼神?”缥无笑笑,收回目光。我看着他喝汤,忍不住笑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我越来越喜欢做饭,有什么再想。我要是能成为全天下数一数二的厨师,可以把全天水一朝的美食都做给惜惟吃,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呀!
只是惜惟要是长胖了,那该是什么样子呢?眼前忽然出现了他的身,我撑着下巴,忍不住笑出声来。
耳边忽然传来了缥无诧异的声音:“你在傻笑什么?”这句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怕连忙甩了甩头,看着缥无不解的眼神,我忙笑道:“没事,对了,我的厨艺有没有长进呢?”
缥无转开了头,没有回答我的话,忽然问我:“你刚才,是在想枫吗?”被猜中了心思,我的脸一红。想着当初对惜惟毫不在意的我到现在时时刻刻心中都念着他,我有些不好意思,埋头不说话。
我没有回答,缥无也没有再问我。只是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目光投向了远方。
缥无这样沉默安静的样子是我从未预想过的。谁能想到江湖上意气风发的大侠,医术精通的他竟会被一场瘟疫弄得束手无策,这样的挫败感,缥无心中应该是很难受的吧。
我本想安慰他,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呢,我是否告诉他,人生本就是这样,沿途充满着坎坷与艰险,没有一个人的人生会是一帆风顺,还是告诉他,要在失败中存在坚强。
可是,背着那么多的人生的希望的他,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怎么说,缥无的心中都不会好受的。
我忽然伸手拍了拍肩膀。缥无扭头看着我,知道我是在安慰他,笑道:“我没事?”我正想说话,忽的,我的目光一转,视线猛然被一道翩翩起舞的圣洁的白光所吸引。那白光当中时不时的闪射出一圈圈五彩缤纷的光圈,如同月宫中的圣洁的仙子披着霓裳羽衣正在怡然自得的起舞。这,不就是村民口中传说中的月神蝶吗?
居然会在这里看见这种传说中的动物,我又惊又奇,连忙用手肘碰了碰缥无,压低声音道:“缥无,缥无,你快看,那是不是月神蝶?村民们不是说月神蝶是传说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缥无顺着我指的方向一看。只见月神蝶飞上了山坡,飞过草丛,飞进了丛林里。我连忙拉住缥无跟了上去,心中越发的断定,这月神蝶一定是已经快要灭绝的蝴蝶。一定是属于珍稀动物。我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它逮住,说不定后世的人再也看不见这种蝴蝶。
我纯粹是奔着做标本的目的去的。
缥无拿我没有办法,摇了摇头跟在了我的身后。我能理解他,现在的他估计看见月神都没有感觉,更别说是看到月神蝶了。在他的眼中,他才不会想到动物也是需要保护的,这就死一只蝴蝶而已。
我蹑手蹑脚的跟在月神蝶的后面,不知道跟了它多久。只是感觉越走越到丛林的深处。到了一块潮湿的空地上,这里月光大部分已经投不进来,可见却是林深处,潮湿的地面氤氲起白色的雾气。
月神蝶矫捷灵活的在半空中盘旋了几下,忽然缓缓的下降。落在了一株植物上。美丽的双翅一张一合,好像在允吸花蜜。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就在我准备扑过去抓他的时候,缥无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朝我摇了摇头。
我不解的看着他,却看见他的视线落在了月神蝶下面的那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