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守着一方的城墙,那惜惟呢?惜惟去哪里了?
“汐儿,汐儿……”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如梦似幻却似乎用尽全部生命的呼唤。那样熟悉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的不舍,那么的凄凉。为什么会与我渐行渐远,远到我再也把握不住那用命呼唤我的人,直到那欢呼消失在遥远的天空,消失在整个时空。
我的心突然就空了,那深沉悲戚的声音,为什么会有一种锥心泣血的感觉,是在昭示这什么吗?为什么我会感觉那样的世界,孤独得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种不祥的预感!“啊!”我连忙扔下手中的剑,抱着头惨叫了起来,那样感觉让我害怕,让我恐惧,就像深入到灵魂的恐惧,而我却不能走出那样的恐惧。
梦为真实,抑或虚幻。世间之事,令人难断。就好像惜惟真如风一般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一个人独守着冰凉的岁月。
我突然发现我承受不了失去他的恐惧,我再也承受不了又一个我关心的人离我而去。我使劲的捶打着头,拼命的想把那不祥的一面捶打出我的脑海,拼命的祈求:“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惜惟,留下来!”
一双温暖的手臂忽然拥住我,我的神经已经接近失控,我抓住他的袖子,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已经顾不了什么尊严,我只用最懦弱的方法去留住他。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我一遍一遍不停的求着他:“不要扔下我一个人!不要……不要……”
身体被人紧紧的拥住,耳旁传来了惜惟的声音:“汐儿,你怎么了。清醒一点,那是假的,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我就在你的身边!”那声音近在耳旁,那传来的阵阵温暖是如此的强烈。我抬头迷茫的眸子转过了头。刹那间,我消失了,城墙消失了,大旗消失了,尸体也消失了,只余下灰蒙蒙的天和面前熟悉的脸。
惜惟温柔的看着我,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那是一抹仿佛预感到什么的略显沉重的笑容,他终于开了口道:“汐儿,忘了告诉你,不能里这块擎天石太近,师父跟我说过,这块石头是天上落下来的,它又制造幻境的能力,任何人离它近了,就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我愣愣的看着他,天上来的石头,是陨石吗?以前在我们那个世纪,是有经探测过带辐射可对人体造成伤害的陨石,可是,什么样的陨石可以有这样的能量造成那样大的幻境。是不是惜惟也曾在这里看到过什么,所以刚才缥无要对我说的时候他阻止了他。
可是,那样强烈真实的画面,那真是幻境。不是说,幻境都是来自自己脑海里面潜意识的东西,或是心里边经常想的东西,可是我从来没有过披甲上阵的念头,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那样从容,那样冰冷的面对那么多人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凭空造出这样的幻境。
“哗哗哗!”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头顶忽然洒下了一片细碎的石灰状粉末。我心中一紧,连忙抬头一看。这一看,直接呆住了。
之前我们前面的那一块擎天石上,一片片石屑如同被刀刮下来的鱼鳞般一片片掉落下来。在石屑剥落下来的同时,擎天石上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石匠正在刻字,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三个醒目的大字。
我瞪大了眼睛,那三个大字,怎么会是那三个字,那上面刻着的可不是
英——雄——冢!
石屑还在纷纷的掉落,不一会儿下面便出现了八排小字:
俗世藏锋,九天之龙;赚尽天下,独惜惟一。
凌天而降,情尽生死;潮汐轮回,非池中物。
我怔怔的看着那几行字,这也是幻境吗?为什么从来没有看见过这几个字的我,心中会有那么强烈的共鸣,仿佛就在突然之间觉得那几句话,忽然在我的脑海中存了好久好久。是什么样的幻境,可以有这样的话。为什么我和惜惟的名字都会在里面,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什么叫情尽生死,什么叫潮汐轮回,为什么我看不懂。
我扭头看惜惟,他抱着我的手在一圈一圈的缩进,紧到似乎到死也不分开。他的表情,为什么我看到的是,那么的无奈!他怎么会有这么无奈地时候?
灵歌他们四人已经不见了,缥无立在那里像一具雕像。我听到了他喃喃的声音:“原来真的有下一句批语,原来这就是下一句的批语!”
也是第一次,我在缥无的脸上,看到了信服,是对一种神圣的力量无法改变后的无限信服。这种力量,我感觉得出来,那是人力无法改变的,是注定的。
我突然想起了萧惜宁在宫中对我说的话,她说,若是我和惜惟在一起,我会害死他的。
我推开了惜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心有些重所以压得头也格外的沉。我走到缥无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目光里面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告诉我,什么批语。这句批语是什么意思?”
缥无低头看着我,看着我凿凿的目光,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有说,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
惜惟忽然将我拉得面对着他,他看着我,眼神同样坚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