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姓凌的,你真不是个人,七岁的小孩子你也骗。”桑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从中过毒以后,桑辰似乎也慢慢的打开了自己的心结,慢慢的,也不再向一开始那样,对什么都冷若冰霜了。我却是被那句话直接打懵了,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得了,你喝醉了你最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酒力一上来,唐渐依许是抵抗不住了,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口中喃喃自语:“我娘说,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的。我一直都不相信,我觉得既然我娘愿意和我爹生下我,那至少我娘是喜欢过我爹的。那时候我爹一定是最好的,所以我相信,我娘是幸福过的。我更相信,我会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可是,没想到,第一次我就被骗了。”我一个头两个大,听唐渐依的话,似乎在他的意识里还没有把我从男人的角度转化成女人,仍然觉得我骗了她,我有些欲哭无泪,这唐渐依到底是有没有真的听进我的话呀,我是个女人,我不是一个男人,我更加不是故意要去欺骗他的!
不过,听唐渐依的话,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没有恨过她的亲生父亲,甚至还有一种深深的感情存在。但是一想到她是寒战天的女儿,我突然之间觉得,她是幸运的,至少,不在寒战天的身边,她不会变得像寒蓦忧那样。其实现在想一想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寒蓦忧变成那样,或许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记得曾经有人给我说过那么一句话,社会是无法改变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学会如何去适应。身处在那样的皇宫里,寒蓦忧只不过是适应了罢了。
“汐池姐姐,这位姐姐好像睡着了。”我抬头看去,唐渐依趴在桌子上没有声响,桌子上横七竖八的酒坛四处滚来滚去。有些里面的酒没有喝完的,顺着坛口流了出来。我叹了一口气,叫过店小二结了帐,又把唐渐依领回家了。
这一领就领出了麻烦出来,唐渐依酒醒之后,干脆就不走了,直接在我的小店里落户,说什么,这辈子女侠当过了,山贼当过了,寨主当过了,就是没有做过老板,想跟我一起卖糕点。嗬,这倒好,一个堂堂的凌云寨少寨主,日后凌云镖局的接班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跟着我卖一些小吃,糕点。真不知道该说是我的小店蓬荜生辉呢,还是碰到了一个挥都挥不去的大麻烦。
“喂!凌汐池,你还真是不会选呢,怎么你一来云隐国,这云隐国就打仗呢?”“我这么知道,我只要知道我们这糕点屋的生意还不错就是了,我管他打不打仗。”唐渐依走到铁锅旁,看了看油温,回头问我:“香蕉卷可以下锅炸了吧!”我回头一瞥,将一盘曲奇饼放进烤炉里,随口应道:“可以了。”唐渐依一边将香蕉卷下锅,一边道:“凌汐池,你知不知道云隐国新上任的皇帝是谁啊!这两天出门老是听到什么惜王,惜王的。”我摇头不知,这时,小草跑了进来:“姐姐,姐姐,外边的曲奇饼没有了,还有一位客人等着要。”我扭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小草,心中暗暗觉得奇怪,本来曲奇饼的做法并不是中国传统糕点的做法,与中国糕点的口感也是相去甚远,一时并不能为过多的客人所接受,所以在我这店里也是属于比较冷门的,可这两天却不知是为了什么,这曲奇饼的销量突然好了起来,每天基本上都卖到断货。
我暗自觉得纳闷,蹲下身将小草抱在怀里,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问道:“小草,累不累啊!”小草挥了挥汗水,看着唐渐依甜甜道:“不累!”我刮了刮她的鼻子,忍不住将刚才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小草,怎么这几天的曲奇饼卖得这么好呀!”小草侧着头看着我,一脸的不解:“姐姐,饼卖得好不好吗?”
小草无心的一句话将我阻了回来,我笑了笑,摇头道:“这倒不是……”小草抓了抓头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边沉思一边道:“姐姐,我想起来了,这几天买曲奇饼的好像是同一个人,每次他都会买好多好多。”同一个人?我心中充满了疑问,表面上却凝然不动,继续问道:“小草,是什么样的人啊!”小草的表情茫然了起来,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姐姐,那人带着斗笠的,看不清楚。”
我心中的疑问越发的深,却不好当着小草的面说出来,况且说出来了,小草也不一定能够知道我心中的顾虑和担忧。只好拍了拍小草的手,笑道:“那那位买曲奇饼的客人走了吗?”小草往外面看了一眼,因为隔着门,这门都没有看到,连忙拉起了我的手便往外走:“姐姐,刚才的曲奇饼就是那位客人全买走了的,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要不姐姐跟我去看看。”我实在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每天都来买我的曲奇饼,倒不是我杞人忧天,但是以往的江湖经历告诉我,做人谨慎一些是没有什么坏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