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一柄剑从身旁直直横了出来,挡住了我的路,冰羿轩闪身出来,声音也大了起来:“把解药给我。”我凝视着他眼中难以竭止的怒火以及在身侧死死握成拳头的手,我咯咯的下了起来,最后一次无比坚定的道:“我没有下毒。”冰羿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声音极尽寒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做了为什么又不承认。汐池,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热情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女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解释那么多,说得再多也不及寒蓦忧的一句话,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想到那次我冤枉萧藏枫的那件事,那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萧藏枫会气得做出那样的事,如今我才真是感同身受,现在想一想,来到古代这么久了,说到对我好的,除了月弄寒,竟是藏枫山庄的那些人了。而眼前的……
心里一阵悲凉,我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审视着眼前的冰羿轩,直笑道眼泪都流了出来:“变成什么样,蛇蝎心肠是不是,那现在,我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要走了,你给我……让开。”
听着我陌生的语气,冰羿轩微微怔了怔,僵立在那里,我退后了两步,绕开了他的身体,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
“冰公子,不能让他走,公主她,公主她快不行了。”芮儿的声音在身后适时的传了过来,紧接着是铮的一声剑鸣,清脆的仿佛在哭泣,这一声,将我的心彻底的炸得粉碎,我知道,从这一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和冰羿轩从此就真的只能擦肩而过了。我握紧了剑柄,一寸一寸的将邪血剑拔了出来,可是每拔出一剑,我的心痛便加剧一分,身后传来了冰羿轩陌生的声音,即使那声音是含着心痛,无奈的,可是从这一刻开始,那声音已经是我最不想在听见的声音。
我回头迎视着他,冷声道:“少废话。”说完以后,我剑尖一扬,对准了他,旋身一剑,毫不留情的朝他攻了过去。胸口的伤口因这一动,又隐隐约约的撕裂了,看来,这个伤,真的是很难愈合啊。
冰羿轩剑尖一抬,毫不费力的就格开了我的剑,拆了这一招,又是一招递了过来,我飞身反扑,不知拆了多少招,直到我们差不多都快要将一整套的夺花魂剑法拆完了,却依旧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我的心中苦笑连连,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和冰羿轩两个会兵戎相见,眼见冰羿轩一招昙花一谢直刺过来,雪白耀眼的剑光,裹着一朵盛极而衰的昙花恬淡绝尘中带着一抹凄凉的笑意,突然之间我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觉周围有深不见底的黑暗把我包围,一种从未有过的孤苦无依笼罩住了我,身畔萦绕的,只有虚无和空气,似乎天地万物都在那一刻消失,冥冥中,曾经以为天地间拥有的真情在一刻全部消失无踪。
我放弃了躲闪,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剑光中的美丽昙花的花瓣裹住了我,迅速向中间聚拢,合成了一束,朝我的胸口贯穿而来。见我不躲不闪,冰羿轩连忙收势,却还是来不及,慌忙之中,他的剑尖一偏,没进了我的左肩里。我低下头,看着那刺入我身体的剑,看着那殷红的鲜血顺着剑锋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扯出一个无比伤痛的苦笑,抬起头看着冰羿轩惊慌失措的眼睛,一阵风吹过,刺在我身体里的剑随着风轻轻的抖动起来,然而我却感觉不到痛,因为痛在心里,人类啊,果然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也只有人类,心灵上的痛才能掩盖住**上的痛。
我埋下头,一把抓住那依旧扎在我左肩上的剑,往外一拔,一股血泉飞溅而出,由于手抓在锋利的剑尖上,手心顿时也被割出了两道伤口,看着手心里往外涌的鲜血在,再看了一眼已经接近昏迷的蓦忧,我冷冷一笑,走进桌旁,取了一个杯子,将血滴在了杯子里,直到滴了满满一杯,我才回头,看着一眼神情萧索,目光黯然的冰羿轩,语气决绝不留情:“如果非要说解药的话,只有这个,但是我告诉你,我没有下毒,给了你这杯血,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个,还给你。”说完以后,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我一直珍藏的玉佩,一把扔在了冰羿轩的面前,我还记得,这块玉佩是冰羿轩在皇宫里给我的,现在,我不想身上还留下什么跟他有关的东西,冰羿轩的身子又僵了起来,莫名的哀伤狂涌而出,我漠然的从他身旁走过,自始自终,没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