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客官,可是要过这楚天江吗?”正想着,一条乌篷船至渡头旁的一个芦苇荡里驶了出来,撑船的是一个披着蓑衣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大爷,一张脸上挂满了笑容,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了属于少年的拼搏和冲劲,只剩下淡薄和满足。
看着这样的大爷,我连忙朝了挥了挥手,笑道:“对啊,大爷,我们要过江,你可不可以送我们过江啊。”那大爷听了过后,将船篙往水里一撑,船立即靠到了岸边,我走到渡口,望着那位老大爷笑道:“大爷,从这里渡江需要多少钱啊!”那大爷冲我摆了摆手,大着嗓门到:“丫头,要不了多少钱的,大爷不图这个,还不是家里的老婆子让我去皇城一趟,这不,我今儿早上从下边上来,刚好看到有人在这里,知道是在这儿等船的,这年头啊,敲竹杠的人太多了,就想着顺道载你们一下,免得啊,你们上当受骗。”好人啊,我心里一阵感动,连忙第一个跳上了船,笑道:“大爷,我们刚好也要去皇城,那就麻烦您载我们一下了。”
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位忠厚老实的大爷特别的有好感,所以根本就没有征求冰羿轩他们的意见就租下了这艘船,冰羿轩他们在我的招呼下也跟着上了船,刚一上船,冰羿轩就冷着一张脸看了看那位大爷,又看了看我,紧紧的护着蓦忧,什么也没说便扶着蓦忧进了船舱,好在蓦忧在经过那位大爷的时候朝他点了点头,算是致谢,不然这大爷指不定会误会什么呢。
我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盯着冰羿轩的背影,实在想不懂为什么冰羿轩会说变脸就变脸,不过就是一个船夫而已吗?难道他还以为人家会加害我们不成。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头正被一只咸猪手压着,我面容不善的抬起头,警告的望向月弄寒,示意他将手拿开,谁知月弄寒只是看着我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头,摇了摇脑袋。“疯子”我嘟噜了一声,不再理他,也跟着转身进了船舱。
基于对那位老大爷的好感,所以我在船上的几天生活也不至于太过乏燥无味,大伯总是在撑船的时候跟我讲一些奇闻轶事,或者是他年轻时的一些离奇经历,要不就是跟我说哪里的山最高,哪里的水最美,哪里的花最香,哪里的景最奇,依着他的讲解,我的思绪竟也跟着飞了整整大半个泷日国,其中最记忆深刻的,便是位于烈阳城的泷日国第一高山绝摩涯,据老大爷讲,他曾亲眼目睹过绝摩涯的山顶有神仙出现,他的话我当然是一笑而过,我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仙,但是既然是神仙,又哪有那么容易看见,老大爷口中所谓的神仙,或许不过是一些轻功造诣登峰造极的人罢了,只是听老大爷说那绝摩涯高耸入云,我到是想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在那么高的地方来去自如。
这几天,冰羿轩一直是陪着蓦忧呆在船舱里的,芮儿当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蓦忧,而月弄寒那个家伙,一上了船就知道呼呼大睡,甚至连吃饭都叫不醒他,只有我一个人闲不住,倒是利用这个时间将江上的美景赏了个遍,期间更加跟那位老大爷将驾船学会了。
终于在第四日的早晨,船驶进了浅水区,我是很早就醒了的,天刚微微亮,我就走出了船舱,天气不是很好,江面上都凝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渡口隐在雾里,将那一条通往烈阳城的古道显得若有似无,我抬头看着灰青色的天,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空气是潮湿的,周围一片静谧,更加弄得人满腹愁绪,我的心一片黯然,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看来,下一场的烟雨已经离我们不远的
“芙蓉,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月弄寒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打了个哈欠问我,我轻轻的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看着他:“托你的福,看到某人睡的就像一头死猪,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睡得和你一样。”虽然我也是很贪睡没错,月弄寒睁着惺忪的双眼,笑了笑:“对了,芙蓉你到了烈阳要去哪里啊。”“去哪里又怎样,不去哪里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我看向越来越近的渡口,浑然不觉这话是否会对月弄寒造成伤寒。“唉!你啊……”月弄寒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你是我遇上过的最无趣的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我要让你感兴趣那才完了。”月弄寒哈哈的笑了起来,“有那么好笑吗?”我满脑黑线的看着他,他伸过身来,刚想拍我的脑袋,忽又像想到了什么,又将手伸了回去道:“虽然你很无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总是特别的开心。”是想看我的窘样吧,我哼了哼,扭过头不再理他。
水上的风轻轻的吹了过来,微风拂面时,带来了一丝丝冰凉的寒意,我伸出手,细如牛毛的雨丝落在我的手上,传入心底的,却是无限的凄凉,秋天的一川烟雨应该是很美的,但是现在对我而言,它无疑的凄楚了,一阵带着体温的衣服轻轻的压在了我的肩头:“泷日国的秋雨虽然凄美感人,但是刚入秋,季节反差太大,寒气便会郁结在体内,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抿进了唇,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望着那江上了芦花一点一点的从我眼前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