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脚步一滞,欣慰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回家。”
刚一转身,我们便看见冰羿轩站在了我们的身后,手里还提着两只还在挣扎的野兔,我会心一笑,看来,冰羿轩这家伙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冷嘛。
“姐姐,这个哥哥是谁。”或许是因为这次冰羿轩终于用正眼看了我两眼,在我惊异的同时,小草也忍不住发问,并看向了冰羿轩手上的兔子。我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冰羿轩手上的兔子,轻轻的放在地上,冲着小草道:“认识一下吧,这是我哥哥。”哥哥两个字我叫得顺风顺水,冰羿轩明显有些无所适从,我看向那两只跑走的兔子,顺手理了理头发,不是因为我天生慈悲心肠,而是今天的我的却是不想在徒增杀戮了,这不仅是为了我,更多的,是为了给小草留一个好印象。
冰羿轩似乎猜到我会这么做,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等一等。”我连忙叫住了他,“什么事”冰羿轩头也不回的问,我冲上去拉过他的手,冲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颜:“你现在不能走,大婶在等我们。”冰羿轩全身微微一颤,却什么也不再说,任由我将他拉进了小草的家里。
刚一进门,便看见大婶在灶间忙着做饭,“大婶,我来帮你。”眼见我朝她走去,大婶连忙出生阻止我:“汐池,你还是先歇歇吧,这些活,你做不来的。”看着大婶聪慧的笑,我倒笑得更开心了,聪明如大婶,知道我连头都不会梳,就更加不会这灶间的活,但是若是大婶知道,我在我们那个世纪曾拿过青少年厨艺大赛的冠军奖的话,那么她或许就不会这么小看我了,可是既然大婶一认定我不会厨,我也没什么必要展示什么,乖乖的站到了一旁,一扭头就看见冰羿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连忙冲他一笑,才发现他的脸竟还是微微带着青紫的,我这才想起,这一天都未曾帮他用血去毒,连忙不问自取的从灶头上取了一只碗,借着案头的菜刀,便向自己的手腕上抹去,“姐姐,汐池”小草和大婶各自惊叫一声,小草甚至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腰,难以置信的问我:“汐池姐姐你在做什么。”看着小草恐惧的眼神,我给予她一个放心的笑,将血滴在碗里,递给了冰羿轩,叫得异常亲切:“哥哥,你该喝药了。”
看着冰羿轩疑惑不解的眼神,我狠狠的瞪了他两眼,喂,看什么看,忘了吗?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完呢。不知是否读懂了我的眼神,冰羿轩眯起了眼睛,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我看穿,但语气却是一如平常的冰冷:“你……给我喝你的血……”未免在小草和大婶面前穿帮,没等他说完,我就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不然你以为你身上的毒怎么会一点反映都没有,而且,现在你是我的哥哥,我不管你平时有多冷,但是现在你跟我说话必须要有一个哥哥的样子,我不想让大婶和小草对我们有什么误会,你知道吗?还有,你不要以为我这是在帮你,告诉你,我这是在帮我自己,你是我要救的人,把你搞死了,传出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而且我收了你那么多的钱,稍微放点血没事的,再说,我现在割也割了,血也流不回去了,你可不要跟我浪费了啊。”我连珠炮一般将话说完,转头看着一脸莫名的小草和大婶,讪笑到:“那个,是这样的,我哥哥从小体质虚寒,每每到了冬天,哥哥那不胜寒的身体便会招至寒毒倾体,说来也是,哥哥这个病也奇怪,不知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能根治,娘整日忧心得食不下咽,或许是得老天眷顾,在哥哥十八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疯癫和尚,见过我兄妹二人以后,不知怎的便得知了哥哥的病情,跟我爹爹说,哥哥和我体性一阴一样,哥哥出生是带着冰寒,而我一打出世,便全身带着火阳之气,而我和哥哥又是血肉至亲,只要哥哥每日服用我的血,那哥哥的病便能不治而愈。”
“是这样啊!”大婶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却还是一脸后怕:“可是汐池,刚刚你可真是把我给吓坏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偷偷的看了一眼冰羿轩,见他一连怔愣,我连忙傻笑两声,将头转了回来,小草跑到我身边,抬起我的手轻轻的吹了吹,稚声问道:“姐姐,你还疼吗?”我干笑两声,连连摇头否认:“不疼,当然不疼了。”可是,不疼才怪,我都快痛死了。
冰羿轩看着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冷笑一下,一仰首,便将碗里的血喝了下去,我在心底微微笑了一下,真好,没有给我浪费。
“哥哥,喝口水吧”小草一见,连忙懂事的替冰羿轩倒了一杯清水,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冰羿轩的跟前,冰羿轩怔怔的看着小草,冰冷的眼神里极其快速的闪过意思暖意,终于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了那碗水。
或许有心灵感应一般,我竟和大婶对视了一眼,同时会心的笑了起来,果然天生就不是冷漠的人啊,一点点的温暖就足以把辛辛苦苦堆砌起来的冷漠之墙不堪一击,就比如我一样,大婶和小草对我好,我就是无法对她们冷漠,因为我们天生就不是冷血的人,或许,冰羿轩,你比我还懦弱。
“谢谢你”听着冰羿轩略带颤抖的声音,小草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一脸天真的问:“哥哥,你谢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