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冰羿轩连拖带拽的不知道又走了多久,黑夜的帷幕慢慢撤去,一丝丝亮光渐渐被吐露出来,我拭去满头的大汗,又累又饿又渴的我正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阵溪水潺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心下一喜,忍住腰板即将被压断的痛楚,使劲的迈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朝前挪去,不一会儿,一条清澈的小溪映入我的眼帘。
“水”我低喃一声,终于身子一软,和冰羿轩双双倒在地上,此时我再也顾不上许多,使出浑身力气爬到溪水边,将头伸进小溪,不要命的狂饮起来,清凉的溪水流进我的体内,竟将我那仿佛着了火的五脏六腑滋润得无比舒畅,“呼”我满足的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被胀得圆鼓鼓的肚子,回头看了看冰羿轩,叹了一口气,随手在溪边摘了一片大叶子,捧了些水给他喝,冰羿轩大概也渴坏了,在昏迷中喝水也喝得极快,眼看一捧水不够,我又捧了一捧给他。
等冰羿轩喝足了以后,我才将手腕上的布条扯开,闭上眼睛,狠狠地将有点愈合的伤口撕裂,又喂了一些血给他。看着他脸上的青紫色越来越淡,我无力的一笑,不由得自言自语:“本小姐这辈子从来没有伺候过人,你有福了。”
“咕咕”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我低下头,揉了揉肚子:“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马上去给你找吃的。”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却见这地方不是树就是草,我又不敢走太远,只得叹了口气,将目光投进了小溪里。
清澈的小溪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即可见底,一丛丛柔软碧绿的水草在溪水中轻轻摇曳,在密密麻麻的水草交缠中,一团黑影映入我的眼帘。
我惊了一惊,鱼,竟然是鱼呢,我迫不及待的将运动鞋一脱,随手一扔,拿起剑就淌进小溪里,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鱼,看准一下用力一插,谁知,我力道没掌握好,鱼没有插到,还前身一倾,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个四脚朝天,我挠了挠头,安慰自己,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再接再厉,一定可以捕到鱼的。
可是连连失败了几次以后,我不由得有些泄气,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插鱼的材料,鱼没有插到一个,反而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就连溪水也被弄得浑浊不堪,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鱼是吃不成了。
正当我万分沮丧的时候,冷不防,背后一个声音响起:“你那样是插补到鱼的。”我被骇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冰羿轩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了起来,在我身后冷笑着看着我,我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我皱了皱眉,当下就有些生气,没好气的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你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冰羿轩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摇摇晃晃的走到我面前,伸手拿过我手上的剑,等到溪水清澈了,那些鱼儿重新游了过来以后,轻巧的一插,一条肥实的大鱼就在剑上摆动着做垂死挣扎,冰羿轩这才扭头看着我,面无表情的道:“插鱼应该往鱼影下方一点。”
他的话让我有些汗颜,的确在我们刚学物理学的时候就有提及过这一面,尴尬的笑了笑,我故意打哈哈:“我知道,就是……就是这些鱼太聪明了。”冰羿轩撇了我一眼,依旧青紫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上了岸。
我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善了自己一个嘴巴,凌汐池啊凌汐池,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蹩脚的理由你也想得出来。
冰羿轩没再说话,只是及其利落的将鱼处理干净,拾了些干柴,再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将柴引燃以后,就将鱼架到火上烤了起来。整个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我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本想安安静静的蹲下身来,谁知肚子竟在这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冰羿轩终于抬头看了看我,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伸手指了指鱼。
冰羿轩终于笑的起来,语气也没有了之前那份冰冷:“你再等一下,这鱼马上就好。”“恩”我点了点头,撑着下巴蹲在他的旁边,死死地盯着那条鱼,不由得垂涎欲滴,忽然间,冰羿轩的声音又从头顶传了下来:“谢谢你。”
我有些诧异,连忙抬头看着他:“你谢我做什么?”“是你救了我,我已欠了你两条命。”听着冰羿轩略带愧疚的声音,我淡淡一笑:“你并不欠群殴什么,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收了你那么多钱,帮你就是理所当然,你我只是利益关系,不存在谁欠谁。”说实话,到了这个地方,我不希望谁欠我更加不希望谁欠我,更不希望我和谁有过多的交集,一个连我爸爸都不爱的人,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对我。
“但是毕竟是救了我。”见冰羿轩依旧固执的跟我在这个话题围绕,我连忙伸手打住他:“好,我接受你的道谢,你可不可以跟我说点别的。”
冰羿轩抿了抿唇,又沉默了下来,只是一声不吭的将考好的鱼递给我,我开心的接过,忙不迭地的咬下一大口,目光不经意的看见冰羿轩冷莫坚毅的表情,黯然的笑了笑:“冰羿轩,其实滚滚红尘,浮生若梦,看穿了,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接一场恼人的等待,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