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其实,你也并非是完全帮本王,说说看,你想要利用本王什么?”他才不会相信这个小丫头会在半夜三更的时间潜进他的王府,只是为了送上门帮助他渡过难关TXT下载。
凤倾城也并不想隐瞒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被提及伤心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一圈:“王爷,如果有一天你的王妃被人害死了,你会怎么样?”
楚襄王目光一厉,一字一顿:“血债血偿!”
“那就是了,我也是和王爷一样的想法。”凤倾城笑的娇媚,一颦一眸之间根本让人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巧笑嫣然的美人会说出这般歹毒的话。
楚襄王毕竟是老谋深算,在京城里,各种光怪陆离的消息他还是知道几分的。
“听闻你似乎是对高家那小子有意,那小子现在活得好好地;难道是丫头你变了心?”
凤倾城就知道自己这一趟出来是隐藏不了什么秘密的,既然人家已经看出来几分,就也据实已告:“不是变了心,只是现在才弄懂了自己的心;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看着眼前这低眉垂眸的少女,楚襄王大致也猜出那个让她挂心的人恐怕已经不在了,没必要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既然这样还不如装作不知,专心将自己眼下的麻烦推掉才是。
“本王若是带着家眷离开,那颜儿该怎么办?”周颜身份特殊,恐怕不容易掉包;更何况若是周颜有了行动恐怕是要带着花容月的,一个是一朝大将,一个是当朝世子,实在是乍眼的厉害。
凤倾城也是想到这些,虽然心里会愧对花容月和周颜,可是事已至此,她的疯狂和决绝已经容不得她有半分体谅别人的心情。
“王爷请放心,我会拼死保住周颜的性命;还有,今后王爷就算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请王爷为了自身和王妃着想,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说罢,凤倾城便要转身离开,可在此刻,却被楚襄王叫住:“本王并不在乎身份名节,活了大半辈子该享有的荣华富贵本王已算是全部拥有,这辈子已经不差什么;只是颜儿自小就被送走,受尽了奔波苦楚,商儿和勇儿虽是锦衣玉食,但也没有几分自在;丫头,本王要让你知道本王的离开并非是背叛大周,如果有一天你做出对不起大周的事情,本王第一个不饶恕你。”
凤倾城深知楚襄王这番话的意思,他虽然被迫离开,可终究是皇室子弟;这天下是属于姓周的,如果有一天这个天下被她易了主,恐怕楚襄王真会活食了她。
想到扶雪临死前,再三交代的话,凤倾城咬了咬牙,道:“王爷,大周百年基业,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波涛暗涌;后宫中皇后和贵妃争宠斗艳,朝堂上几方势力格局不让;天子纵然有雄才伟略,其实早已分身乏术;他若是全然相信你这个皇叔,恐怕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终归究底,还是天子年盛,不懂暗藏锋芒,只想操纵权势,却不料大权早已旁落;他为了拔除周颜已经和楚襄王府有了芥蒂,为了施压花容月已经和镇国公府存了间隙;时机尚未成熟却已经藏不住自己的勃勃野心,王爷是个聪慧之人,洞悉朝堂万变,哪里不知大周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纵然力挽狂澜,恐怕树根早已枯烂,离倒下不过是时日问题罢了;我们暗卫虽然受命与皇室圣上,其实真正听从的是历代尊主;辅佐圣主治理天下是我们的职责,但如果圣主不再圣明,屠害皇室宗亲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王爷,你已对得起皇族的列祖列宗,断然不必为了这腐朽之木愚忠送命;况且,就算有一天大周走向沦亡,那也不是王爷和几位少爷造成的;是早已有人狼子野心。”
楚襄王就知道凤倾城利用他的离开有大做文章之势,眼下听见她这么说,更是肯定:“你说何人狼子野心?”
凤倾城笑然:“王爷不必知道,因为那个人我不会轻易放过。”说着,凤倾城突然一改先才的无谓和散漫,开口道:“总之王爷信我,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遇到危险;尤其是你的王妃。”
“为什么?”
“因为……我姓夏!”
这些信息,已经是凤倾城能够给予的了,如果再说下去,恐怕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楚襄王,也成功的被凤倾城的那句‘我姓夏’震在原地;猛然从坐骑上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背对着他走出书房的少女。
她说她姓夏?那就是北夏那边的人吗?
可是,她明明是孤女,是老国公从外面捡回来的乞儿;他绝对相信老国公在收养她之前,定然是调查过她的身份背景,可是如此大的秘密和真相,老国公怎么会忽略掉了呢?……夜色,更深了!
春天就是这点讨厌,一天到晚都刮风;尤其是夜间的风,呜呜的响着,像是哭泣的怨妇又像狼烟燃起时悲怆的鸣叫。
凤倾城一席红衣走出楚襄王府,幽深宽阔的京城大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小贩摆在道路两边的空摊位和偶尔被风吹刮起来相互碰撞的纸糊灯笼。
红裙缠绕,紧紧地卷在身上,贴在身体上,凉嗖嗖的。
乌黑的长发张牙舞爪的被风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