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示好,可这心里的一股劲儿还没转过来,背靠在身后的椰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嚼一嚼的说:“前几天我就夜观星象,知道这几天虽然海上平静,但海雾却是很大;你是战场上的有名战将,自然知道在雾气大的时候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必然会找个地方安置;附近的岛屿我自小跟着商船走南闯北都摸得一清二楚,适合宽大的战船靠岸必须要符合多个条件的海域才可以,想来想去也只有珊瑚岛最可行,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到了珊瑚岛上等你;以前小时我顽劣,常常一个人乘着木筏到处晃荡,不少岛屿上面都有我盖起来的小竹屋子,这里自然也有我的小屋,我乖乖在这里等你,连出去尿泡尿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生怕你来找不到我;没想到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却这样怀疑我,不相信我。”
周颜看着他坦白真率的眼神,当真是一下觉得自己的确是心底丑陋了点;心里犹然升起一丝愧疚,靠近了十五,眼珠子一转说道:“你来了这么久恐怕还没吃东西吧,走,我带你吃肉去。”
一听有肉吃,十五的肚子一下就‘咕噜噜’的叫起来,嘴角挂着垂涎,眼睛直冒绿光,可见这段时间当真是辛苦极了他最新章节。
周颜拉着十五,就跟牵着自己弟弟的手一样,耳边听着他欢快的脚步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十五的到来,无疑是让周颜如虎添翼;这小子当真是个天象之术的高手,正如他所说半夜雾气就会散去,果然就在半夜之际,海面上的海雾就开始有了悄悄退散的迹象,黑黢黢的海面翻涌波涛,如猛兽张牙舞爪着獠牙利爪一样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大船。
待黎明破晓来临之际,水天一光,海水绿影如斑斓的宝石,终于在光芒大盛中,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和安和。
因为没有了雾气的阻扰,周颜这下就算是不借助单孔望远镜也能看得清楚十几海里外,那一艘艘挂着大周旗帜的大船鲮鲤而立。
十五一大早就起来了,一个人爬上粗大的桅杆上,双手双脚挂在船帆上倒挂金钩随着海风吹鼓一下一下的晃悠,眯着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碧蓝碧蓝的天空,多了好半天在周颜也出来之后,这才从船帆上滑下来,凑到周颜身边,就一副讨喜求表扬的表情:“大将军,昨晚推算没错,今日会是一个大晴天,只是你要记住我的话,不可去往西南方向;不过……”说到这里,十五偷偷窃喜的笑着武器嘴角,偷腥一般的说道:“咱们不去,并不代表不能将那帮大周南蛮子引过去。”
十五的昨晚的到来,周颜已经告诉了季海和赵括还有随行的几位将军,眼下听见十五这样说,大家都是面面相觑一番,然后在周颜会心的笑容下,一切了然于心。
……
当战船再一次扬风破海的时候,周颜一身威武的戎装铠甲,如不动的盘山高高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刚毅英雄;而今日的花容月,一改他昨天那副花蝴蝶的妖娆祸水样儿,第一次在周颜面前穿上去战甲,披上了战袍;当他如旭日一样从远处的战船上站出来的时候;周颜听见了身后季海等人忍不住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其实,在看见他的时候,她的心也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祸水,是祸害;以前常常看他穿的最显贵的华服站在一群王公子弟里还能出类拔萃,硬是能把别人压的比他低上一头;只是没想到,穿上战袍的他更加要人移不开眼神,那双泛滥春情的桃花眼,抿唇而笑、微微勾起来的倨傲之气,不显山不露水的沉定稳重,早已在他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三年前轻狂骜放的他似乎经过时间的锤炼已经被岁月悄悄摸去;此刻他看上去无棱无角,可处处又是有棱有角,不敢要人轻视更是不敢要人忽视。
周颜做梦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在她怀里被她逗得总是吊着一对泪眼蒙蒙的眼睛,娇娇弱弱的喊她‘颜郎’的男人,会有如今今非昔比的成就和气势。
抿紧的嘴唇带着无法言语的恨意,周颜本是睁大怔住的眼神在对上他那惊世无双的面孔时渐渐归为平静,化成愤恨。
两军对垒,皆是拿出真本事来真刀真枪的干。
花容月和周颜一样,只是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她,目光所处之地皆是北夏的强悍水师,心里在升起一股佩服之意时,眼角的笑意越是越来越盛,盛到最后近乎有了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宁静的大海上,此刻连海风都停下来;四周,死静一片。
“我的妻!三年了,你可想念我?!”花容月突然在一片死静中拔声高喊,然后在周颜瞬时瞪大的眼神下,笑的缠绵多情,温柔无害。
周颜扶着栏杆的大手猛地收紧,脸颊上的冷笑前所未有的冷酷和骇人:“我当然想你了花容月,日日想、夜夜想、做梦了都在想!……”周颜同样高呼出声,当着无数人的面,看着花容月因为她的话而露出的笑意时,从容不迫的说下去:“想着,我究竟是要将你生吞了?还是活剥了?!”
花容月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而站在他身边的数名战将在听见周颜的这句话后,忍不住上前想要大喊,却被花容月一个回头阻止,再回头看向周颜时,他根本没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