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君主的爱妃正妻们,都是要老死在金笼般的皇宫中,除非国破山河,要不然绝对不准离开皇宫半步全文阅读。”
周颜怔住了,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夏如君对她的用心,所以她也在试图接受他的心意;毕竟她欠了他,如果能还,她会不惜一切来补偿;可是她没想到,要她补偿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家门被灭,她生不如死、苍白度日形同槁木,是复仇的力量一直支撑着她,她一直认为夏如君会给她兵权,会让她东山再起,不过事实也是这样,他的确是让她住在人人羡慕的风华殿中,给了她水军总督的高位,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如果她再这样顺着夏如君安排的道路走下去,将要面对的不是复仇时的腥风血雨,而是另一片锦绣山河、荣华富贵!
对于一个一心求死、求解脱的人来说,那些荣华富贵是愿望吗?是想要的吗?不!不是,她要走的是一片荆棘丛,而不是一块平坦的大道。
看着周颜怔住的模样,岳凌天就知道自己的话震动了她的心,他一直都知道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夏如君固然对周颜一往情深,只是,正是因为他太小心翼翼的保护周颜,这才让她失去了亲自手刃仇人复仇的机会;周颜这样的女人,在未完成自己的心愿时,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停留脚步的,就算那个男人将真心掏出来,也阻止不了她内心深处那已经被野火烧成荒原的仇恨之心。
……
岳凌天从风华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脸色阴郁的夏如君匆匆而来,“皇上!”
夏如君站定脚步,本来就拧紧的眉心更是皱紧:“你怎么又来了?阿颜醒了吗?”
岳凌天抬眸一笑:“醒了,身体也好了很多,草民进宫是将家里得来的百年老山参送来给周姑娘补身子,虽然宫里不缺这些,可总归是草民的一点心意。”
夏如君抿紧嘴唇:“你还在打她的主意?岳凌天,从小到大你都这样,我喜欢的你总是跟我抢。”
岳凌天爽朗的笑出声:“皇上这话可真是折杀草民了,草民哪里有胆子敢抢皇上喜欢的,只是咱俩的眼光的很相似,总是会为一件东西情有独钟,这是默契更是缘分;只是,若真是想要争个先后,其实草民认识的周颜,也不晚。”
夏如君被岳凌天这句‘不晚’引起了古怪:“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皇上,草民与你是同小一起长大,咱俩自幼便是极好的挚友,幼时,皇上曾经说过,等将来有一天我们若是遇见喜欢的女孩子,又不小心同时喜欢上了她,你不会仗着自己是皇亲的身份欺压我,我也不会仗着自家财势霸占她,我们平等竞争,绝不影响彼此的友谊,不知皇上可还记得这句话?”岳凌天笑着说着。
夏如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岳凌天这个人,虽然,他是自己的发小,虽然他在自己继承皇位的路上尽心尽力,虽然他们是那样的无话不谈;可是,此刻在遇见周颜的事情上时,他生生后悔,为什么他的情敌会是这个家伙。
“记得又怎样!”夏如君不悦的甩了一下衣袖。
岳凌天笑的更如阳光灿烂,当真是阳光到了极点:“皇上记得就好,曾经的皇上是皇子,不会拿皇亲的身份欺压草民,现在的皇上是天子,也不会拿自己九五至尊的身份命令草民,对不对?”
“岳凌天,你不要欺人太甚!”本来就已经被花容月闹得心烦的夏如君现在差点炸毛。
岳凌天看出夏如君被自己闹得烦了,忙做出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可那桀骜不驯的眉眼却让人刺目的厉害:“皇上,草民不敢其辱你,只是,草民太稀罕周姑娘了!所以才斗胆想要和皇上提起当年之约;周姑娘是个烈火般的女子,世间任何男儿除非她心甘情愿,要不然谁也别想真正靠近她半分,草民想要靠近她,皇上也想要靠近她,我们在周姑娘的面前,不是天下首富也不是一朝之君,只不过是两个同时对她有了青睐之心的痴心男人罢了。”
夏如君怎么会不知道这岳凌天说话绕这么大个圈圈是为了什么?他还不是忌惮他利用手中饿皇权打压他,甚至命令他不许靠近周颜,亲近周颜吗?所以,他才会说出当年的约定,才会这样大胆的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出这么要人古怪找堵的话来。
他长吸一口气,忍着恨不得将眼前这聪明的近乎滑头的死家伙扯碎的心情,幽幽说道:“固然朕不会忘记当年之约,只是你身为个正常的男人,常常出入朕的后宫,不妥吧!朕的北夏后宫之中,除了朕这个真男人之外,想要来去自如,剩下的就剩下阉人了!”
岳凌天脸色猛然一变,当真是跟受到了屈辱一般:“皇上说笑了,草民有你亲自赏赐的腰牌这才能来去自如,至于这后宫之中,草民更不敢有所放肆;草民家中只有草民一个孩子,岳家传宗接代可不能少了我。”
“既然知道这点,就收敛一点;别逼着朕没收了你的腰牌。”夏如君想着,既然过去说过的话没办法收回去,那就拿现在的事阻止他再进宫来见周沿:“除非你想当阉人,这样就能永远住在这后宫里,甚至想要住进风华殿,朕也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