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君主的女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定是最妖娆、最美丽、最聪慧、最善良的人吧,因为自新皇登基到现在,北夏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国泰明安,数十万水军屹立在三百里宽阔的海域上,让铁骑闻名天下的西蛮不敢欺负,让西北军撼动三国的大周不敢侵扰;这就是他对我国,他的王,年轻俊美、骄傲强大,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天下女子欣喜若狂的王,一个指令、一个举动就能带领北夏走向更加繁荣富强的王。
这样如天神般的王者,只有天底下最顶尖的女子才能匹配的上,就像当年的定国公主夏风华那样的女人才能与他并肩同行。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王居然喜欢上大周的定北大将军,也是大周新上任的镇国公、容郡王也的女人;十几天前,他们还以为那定北大将军是个何等英雄的人物,可是当他们的王抱着残破如蝼蚁的那个女人珍惜如宝似的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疼惜如此的时候,他们这帮人才知道;原来假凤虚凰,一切秘密不攻自破。
对日来的诊治病情,已经让这个年轻的太医见多了夏如君对周颜的各种百般疼爱,可是每次在他看见夏如君如珍如宝的抱着周颜,她的一个急促呼吸都能让他拧紧了眉心的时候,年轻的太医就恍如做梦一样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柔如水的男人,会是那个站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王者。
夏如君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张新进来,“她怎么现在越来越瘦?你不是开了要人胃口大开的药吗?”凝重的口气,不似先才在她耳边说那些话时的轻动自若,颇为责备的语气让张新慌忙躬下腰,赶紧回话:
“皇上,周姑娘日渐消瘦,并非靠那些令人胃口大开的药物就能让她缓过来的,而且臣还有顾忌!”
夏如君抱紧了怀里的小人,似乎只要一松手,他就又会弄丢了一样,冷冷看他:“什么顾忌?”
张新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皇上是对这位周姑娘动了真心,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犹豫的事情,要不要将事实的争相讲出来,可是如果说出来,纵然是这世间最大度的男人,恐怕也是无法忍受这一点的,更何况还是这北夏第一尊贵的男人。
看张新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夏如君以为周颜还有什么难言的急症,瞬时就紧张的催促道:“快说!”
张新被吓得一惊,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扯着僵硬的嗓子,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迫于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之气,抖着声音,道:“周姑娘,已经有了身孕!”
夏如君一下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木讷的朝着怀中的人儿一看,接着,目光移动,缓缓地移到了那平坦的小腹上,手指也跟着有些发颤的停留在那处平坦之地,轻轻地哆嗦,微微的发抖。
张新听着耳边那粗重急缓的呼吸声,自然猜得出此刻皇上难看的脸色,他整个人也绷得发紧,压低着嗓音,缓而轻的说道:“皇上,臣有法子让这个孩子没了;好在周姑娘刚有的身孕,孩子这时候没了对她的身体也没多大的损伤;等事后好好调理也是能尽快复原的;再说以现在周姑娘的精神状态,就算我们不拿掉这个孩子,恐怕孩子也在母亲的身体里住不了多久,与其让孩子因为营养情绪不良而流掉,不如主动些,将危险降低到最低……”
张新尽量用最平缓清晰的声音说出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和见解,可就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突然一只脚伸过来,重重的踹在他的肩头上,摔得他一个趔趄倒地,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夏如君不知在何时放开了怀里的周颜,快步走到张新面前,额头处怒急的青筋一蹦一蹦,攥紧的拳头几乎咬着招呼到张新的脸上:“你说什么?拿掉孩子?”
张新颤抖:“皇上,臣也是为了周姑娘和您好,这个孩子想要保住也不好保啊!”
“那就使出你的十八般精力拼命的保住,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任何一点问题,朕要你提头来见!”夏如君一把拽起张新的领口,逼得他不得不站起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近乎冰冷无情:“记住,不许声张,朕要她活着,更要那个活着,听到了没有?”
张新哆哆嗦嗦,连忙点头:“是!臣知道了!”
“滚!”夏如君一说完,就甩开他,张新朝着身后放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子,忙拿起地上的药箱,就跟后面有禽兽追一样,慌不择路的赶紧逃跑。
夏如君看着那仓皇而逃的人影,整个人到现在还有些脑袋发胀,晕乎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刚才他的那番话,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脱口而出,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在响起,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所以,当他说出要保住孩子的话时,其实;连自己都震惊住;张新的话,他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想要和周颜在一起,这个孩子绝对要不得;但是……那个孩子不止是花容月的,更是她的;只要是她的东西,他都会拼尽一切护住。
连日来一直悉心照顾周颜的他从未露出过任何的疲惫之态,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