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都入蝼蚁般轻贱吧!
“爷爷!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死,如果你不想让镇国公就这样断送在我的手里,千万不要碰她;要不然,镇国公府上下会在我手上,断子绝孙!”如此震耳发聩的话,被花容月轻描淡写的说出口:“其实我早就知道,父亲是被爷爷逼死的!”
老国公没想到花容月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惊得后退了几大步这才险险的稳住差点要摔倒的身子。
花容月冷冷的看着老国公,继续道:“当年西北战场是多么惨烈爷爷你是最清楚不过,父亲没有习武的本事和天赋,只爱吟诗作画、平淡度日,你不喜欢镇国公里出了个像父亲这样的人,所以从中鞭策,要求父亲为官,要求他上战场;与西蛮大战的时候,父亲身为西北军的统帅首当其冲,那时你其实就潜伏在军营里留意着父亲的举动,只是那一战太过惨烈,你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乱刀砍死都没有出手相助,母亲在家连父亲的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等回来,伤心欲绝之下这才撞棺而死;爷爷最后也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才隐退朝局,悉心栽培我成为新一任的暗门门主!”
花容月说着,就看向父母的灵位,面上只有淡淡的凄然和埋怨:“其实爷爷是最自私的人,为了维护镇国公府上下一门的荣耀,你可以不要儿子,不要儿媳,现在连孙子都可以不要了吗?人的生命难道就没有那些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来的重要吗?人的贪欲是无止尽的,可生命只能活一轮,我不想当第二个父亲,不想让阿颜为了我当了第二个母亲!”
说完,花容月就夺门而出;身后的老国公捂着心口扶着黑木桌子,看着桌子上爱子和儿媳妇的灵位,老泪纵横、目露凄惶。
耳边,似乎回响起当年儿子活着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过的话:“父亲,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人,做一个普通的丈夫,每天和妻子吟诗作画,陪在你身边膝下承欢;不去正当什么人上人,做让人闻风丧胆的暗门门主;有你、有家、有妻子、有孩子我的生命就足够圆满了!”
那时候,爱子那张明媚俊美的笑脸当真是幸福极了,和容月极为相似的五官精致的脸春风细雨都不敢来打扰一下,京城中都说镇国公府的公子是第一清贵公子,风度翩翩、芝兰玉树;可是他却认为每天吟诗作画的人实在是太配不上做他的儿子,所以他逼着唯一的儿子去练剑、去骑马,亲自送到军营中磨练,直到他将这辈子最听话温顺的儿子送到了阎罗殿上的时候,他才后悔,其实只要孩子能够活着,别说是吟诗作画,就是他成天无所事事那也是天大的一份福气。
容月说的对,他为了镇国公府的荣耀和地位,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还杀死了他唯一孙子最爱的女人一家;镇国公府上下一门的尊荣地位,是被白骨垒起来的,是被鲜血沁红的;更是他的亲生骨肉用生命换回来的。
冰冷辉煌的大宅子,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庭院中珍奇宝贝、丛木园林,到处看上去都是富丽堂皇的一片,可再也没有一个人喜欢在这诺大的宅子里嬉戏玩乐,也再也没有一个人感觉住在这个宅子里是幸福的。
凤倾城看着老国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捂着刚才被花容月震伤的心脉站起来,扶着那似乎不堪重负的老人家,担心道:“爷爷,你别做气!花儿是气极了才会这样说,等他回来我会让他向你认错,虽然他现在忘不了周颜,但周颜心力俱疲,我看她跪在周勇尸体旁时似乎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愿望,到时候人化枯骨,花儿很快就会忘了她的!”
老国公听着凤倾城的宽慰之言,自嘲的笑了下:“我的孙子,我最清楚!如果周颜真的活不下去了,恐怕他会拉下一帮人为她陪葬!”说完,老国公重重的咳嗽几声,喉头间,一股淡淡的血气直冲他的鼻息,涨的他的整个脑子都浑浑噩噩的发疼。
凤倾城看着面色灰白的老国公,扶着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不语的抬头看向外面宛若猛兽的深夜,只感觉后背心一阵阵的发凉发麻!
……
三天三夜
周颜一群人都赶得像急行军一样,很显然后羽也在担心着后面再会有人追上来发生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所以一路上一帮人转的都像个不知疲倦的风火轮,能赶上客栈住下的时候倒还好,可如果运气不好没赶上,上百号人就找一处平坦有水源的地方扎营露宿;好在周颜以前行军对这种野外露宿和辛苦的日子过得早就如数家珍,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和不愿意;只是,自她三天前的那个晚上说出‘血债血偿’这四个字后,就再也没有对身边任何人多说过一句话。
整个人也顿时瘦了下来,短短几天已经瘦得手背上的青筋和脸颊上的凹陷极为明显,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的情况下,显得她的下巴更加尖细,眼睛出奇的明亮;像是快要燃烧殆尽的烛光,用力的、毫无保留的散发着自己最热烈的光芒。
后羽找了件自己平常穿的干净春衫给了周颜穿,男人家的衣服大大的罩在她身上,再加上她的暴瘦,显得整个人像是套在麻袋里一样,看上去要人带了几分心疼和担虑。
在第四日的傍晚,一行人又错过了投诉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