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朝着黑衣人的脖颈处狠狠地一滑,高举着十块的黑衣人身体一僵,接着,双腿跪地之际,一股鲜血从他的脖颈处迸射而出,而高举的石块也无力的从他的手臂间坠落,闷声砸在他的心口,骨头碎裂,鲜血奔流。
黑衣人没想到周颜的武功如此了得,居然能从山下几个轻盈的起跳后跃上山头,干脆抽出弯刀,朝着她就厮杀过去。
周颜在山顶上以一人之力和这帮人狠斗起来,而山下的亲卫兵在经过了一阵慌乱之后,也都各自稳住阵脚,与不再往下投石反倒是举刀而下的黑衣人缠斗起来。
季海看周围的弟兄们都开始加入战局,叫了一声赵括,道:“你上去帮老大,下面有我守着!”
赵括虽然知道周颜英勇,可是毕竟敌人有备而来,而且老大重伤刚愈,纵然有以前的那种本事,可战斗力恐怕还未完全恢复,听了季海的话后,二话不说,嘴里咬着刀背,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去。
季海看凤撵附近再无他人,从宫里一道跟出来的宫女和太监们早就逃之夭夭,有些没来得及逃跑的便早就成了刀石下的亡魂,灵机一动,跃上凤撵,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别,扯开凤撵前的帘子,就看向里面。
就见凤撵中,广玉公主在听见外面的厮杀声时早就吓得面色发白,此刻正缩在李津的怀里瑟瑟发抖,俨然一副受惊了的小鹌鹑模样。
李津突然见季海探头而入,忙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季海来不得解释,只是草草几句:“中埋伏了,你们现在趁着乱子,赶快走!”说着,季海就探身进了凤撵,扯过一旁的红色凤纹长麾铺展在地上,然后看着凤撵中反带是值钱的东西都往上面放,还从一旁的小抽屉里拿出不少的糕点和食物放在长麾上,然后在李津和广玉公主睁大的眼瞳下,将长麾打包成了一个小包裹,塞进李津的怀里,抓着他们就往凤撵下拽,一边拽着一边还忙不迭的解释:
“老大早就跟我们交代过,说在路上配合他将你们悄悄送走;眼下,这不正是个机会吗?你们赶快走,先找一处地方躲起来,然后待风平浪静的时候再去老大的封地蕲州,那里有老大的府邸和别院,都是由可以相信的人看守着;从此宫里少一个大内侍卫总管和公主,可在蕲州却会多一对神仙眷侣,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里,季海就转过头看着被他的安排吓得目瞪口呆的两个人,眨眨眼说:“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地过活,这样才不枉费我们费这么大得劲儿从中保你们呐!”
季海一手搂着广玉公主,一手抱着怀里的包裹;看着季海爽朗真挚的眼神,抿了抿唇,重重的点着头;看了一眼在混乱的周围,道:“季海兄弟,你要保重!”
季海拍了下李津,看了眼眼镜有些发红似乎蓄了泪的公主,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宽刀,就在快活的一声大叫声中,活蹦乱跳的加入了战局。
对于季海来说,还是拿刀子砍人来得痛快,让李津和小公主就这样逃命去吧!
李津护着怀里的公主,抓了一匹混乱中四处逃窜的马儿扶着广玉公主坐上去,然后自己也反而而上,在回头看了一眼血光四起的战局时,一咬牙,抖动了一下马缰,就揽紧了怀里的人儿,朝着希望一步一步的飞奔而去。
……
这头,周颜一个人撑着在山头上与大批黑衣人火拼,正如季海和赵括所担心的那样,她重伤刚刚愈合,身体还没有恢复成原先的那模样;再加上这帮黑衣人与她当初在浣花楼中遇到的第一拨黑衣人似乎是同一处来头,刀法狠厉、训练有素,团团将她围住,用的都是杀招。
几番论战下来,周颜就觉得肩膀处的伤口隐隐作痛,紧跟着右臂也开始变得没先才那么活络,在又宰了几个黑衣人后,饱满的额头上居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就在这时,手脚并用着一道爬上来的赵括嘴里咬着宽刀冲上来,然后在一声怒喝中,也加入了周颜这边紧张的战局。
两个人对付这帮黑夜人的确是要比一个人好过一点,只是这帮黑衣人人数颇多,就算是赵括的到来缓解了周颜面临的紧张局面,但很快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吃力的扛着。
这边,两帮人正凶残卖命的狠斗着,而那边不远处的山道上,就看数匹马护着一辆马车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可不就是先前在京城里自称是茶商的那帮人吗?!
武师打扮的男子手里握着长剑,耳聪目明的他立刻就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厮杀声,长臂一挥,阻止了马车的前行,探头到车帘附近,深沉道:“公子,好像出状况了!”
月白锦服的白袍公子正坐在马车中,透过车帘隐约听见那一阵阵兵器碰撞、厮杀声震天的怒吼,本是紧闭的凤眼微微的睁开,却是清明的一片,亮晶晶的:“去看看!”
“公子身份尊贵,切不可以身犯险,还是属下们去看看吧!”另一个武师打扮的男子驾马上前,试着阻止道。
而那月白公子却是波澜不惊,只是重复了一边先前的话:“去看看!”
前来阻止的男子猛地一惊,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