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看过他的伤势,确实是有些严重。
他如果就这样死了,那不成是她间接害死他的了?
想到这里,楚轻染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借口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不就是去看他一下吗?
刚打开房门,居然就瞧见那名军医就站在她的房门口,瞧见她出来了,还特开心的望着她笑,楚轻染被看得顿时就沉下了脸,心里却像是做贼被抓到了似的,甚是难为情。
“楚小姐,首长的房间就在右边第三间,我刚替他将骨折的手骨给接上了,就是肋骨那儿的伤和头部的伤,我这儿只能简单处理下,还是得到医院去动手术。”其实他还没说,是因为顾睿恒近些年来身上的伤口太多,而不能再简单的处理,否则以后只会更严重。
“我知道了。”楚轻染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声,就朝顾睿恒的房间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又回身走到了那名军医面前,对着他道,“你去给我准备些进行手术需要的设备,不需要多高级,一般的就行。”
那名军医明显不知道楚轻染的用意,但还是下去准备了。
楚轻染见状就推门走进了顾睿恒的房间,漆黑一片,窗帘也没拉开,而且有股浓郁的药味,楚轻染走进去后,就将窗帘拉开,窗户给开了起来。
顾睿恒并没有醒,躺在床上的他,与平时的冷峻相比,面容稍微柔和了些。
楚轻染站在床前望着这张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只让她觉得心里很堵很堵,有一种什么冲动想破体而出。
没多久,军医就将楚轻染需要的设备给准备齐全了,楚轻染瞧了那名军医一眼道,“他的脑部伤势有些严重,我需要给他进行一个小型的手术。”
“……”军医诧异的望向了楚轻染,满是难以置信,这么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女人,居然敢用这些简单的设备就进行脑部手术?
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楚轻染是想置顾睿恒于死地。
楚轻染当然看得出军医的不信任,只是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我需要你留下来帮我,还有再去准备些麻醉剂。”
看到楚轻染那认真而严肃庄重的眼神,军医竟有了些信任,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开了口,“你是我们首长最爱的女人,我相信你。”
军医说着就走了出去,却留下了脸色有些皲裂的楚轻染,最爱的女人……
明明不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何事。
明明知道那段往事肯定让自己很痛苦,所以才选择了遗忘。
但是,此时望着躺在床上的顾睿恒,楚轻染却有些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究竟和这个男人有着怎么样的牵扯了。
手术就在这么一个医疗设施简陋的情况下进行了,楚轻染对其它的或许没有信心,但是对于自己的医术却是有着十成十的把握,若不是有至少九成的把握,她是断然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军医配合着楚轻染当下手,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人面对人脑能如此冷静而利落的出手。
从后脑的缝补,到胸前肋骨的接骨,她就彷佛无数次的演练过一般,动作利索漂亮的不像是在动手术,而像是在绣花,在完成一件工艺品。
直到最后,楚轻染将所有的手术全都完成了,军医才回过了神。
一脸的难以置信的望着所有的一切,这时脑子里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恍然就如同身处梦境一般,这技术若是用在战场上,那……
“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早上就会醒过来了。”楚轻染的脸色有些疲惫,她现在本来就容易犯困,而且身体也不好,还长时间的集中精力进行手术,累是肯定的。
她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希望等他醒来后,能信守他说过的话,放她回去。
楚轻染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了过去。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隔天下午,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顾睿恒正坐在她的床前,眸光深沉而爱恋的望着她,看的她心里一跳,急忙做起了身。
“饿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楚轻染回过神后,警惕的望了他一眼,继而点了点头。
瞧见她的这个样子,顾睿恒不由的笑了起来,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楚轻染莫名的望着突然之间笑起来,突然之间又起身离开的那个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睿恒端着一锅粥走了上来,放在一旁就拿碗盛了一碗,像是经历过无数次似的,拿起勺子就将勺子里的粥递到了楚轻染的嘴前。
楚轻染只觉得这氛围诡异的熟悉,抬眸望了近在咫尺的顾睿恒一眼,见他鼓励性的望着自己微笑,竟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
粥的味道很好,这是楚轻染的第一反应。
真的很好吃,大概是饿了,楚轻染一口气吃了两碗下去,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拿眼睛望锅里瞟,顾睿恒自然清楚楚轻染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只是摇了摇头道,“别吃太多了,你胃本来就不好。”
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