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赶来时正好看见白文宣及叶枫一前一后离去,“发生什么事?”
“爹,心儿无能。没有保护好大嫂,害大哥如此伤心,心儿真是该死。”白水心很少在人面前哭泣,可是今日她的眼泪,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白孟浩看着心疼,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叹息一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你,你娘还有逸飞,冰雨至今还在宗政律手里。还有我们大家,都是你救出来的。”
白水心听着心里越发的难过,她救出了所有人,但去没能救出大哥最心爱的人,伤了大哥的心……
“心儿,你的手……快,爹替你接上。”白孟浩无意间触碰到白水心的手,感觉冰凉一片,顿时心疼不已。
白孟浩拉着白水心进了帐篷,细心的替她接骨,却见她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眼泪哗哗的流。
这丫头还在自责呢!
他有安慰了一阵,白水心的眼泪才算止住,起身不时往外看,“爹,二哥能把大哥追回来吗?”
“恐怕没有那么快。等你大哥发泄完了,他会回来的。我们且等等。”白孟浩道。
天黑时分,叶枫扛着昏迷过去的白文宣进了帐篷。
见二人疑惑的看他,他将人放在了床上,努努嘴道,“诺,人被我打晕带回来了。你们可是放心?”
“哎!”白孟浩叹息一声,又道,“心儿,你先回你的帐子休息吧。这里有爹看着,不会有事。”
白水心看了叶枫一眼,自己留下确实也不能做什么,若大哥醒来看见她,只怕又要发狂。她低头走出了帐篷,回自己的帐子去了。
白水心一夜无眠,待天亮时分才隐隐约约的睡去,却不想一双冰凉的手推着她的身子,“心儿……”
白水心睁开眼,不过一夜,白文宣整个人看起来似老了十岁,满目沧桑,面露憔悴。
“大哥。”她翻身坐了起来。
见他稳稳的站在床边,面露平静之色,显然已经接受了现实。
“心儿,她……临终之前可有说什么?”白文宣闭上双眼,很是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大嫂她说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她。她是上了宗政律的当,才走漏了白家潜逃的消息。”白水心道。
白文宣静静的听着,唇角抿得紧紧的,双手握拳,久久不语。
帐篷里静得出奇,白水心能听见白文宣极其压抑的喘息声。
他是该有多疼心?却不得不压抑住所有的情绪,因为她还为他留下了一双儿女。这一双儿女是她拼了命保护下来的,他必须守护他们一生。
“她葬在哪?”很久以后,白文宣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犹如静夜里落地的银针,扎入白水心的心坎,虽然语气很低,很缓慢,好似喃喃低语般,但她听得很真切。
白水心自怀中掏出一张地形图递到了白文宣的跟前,“我将她保护得很好,你现在去见她……她仿佛睡着了般安详。”
白水心不敢说犹如她还活着般,逝者已矣,愿生者释怀,让她安息。
“谢谢!”白文宣接过白水心手里的地图,看着白水心红肿的双眼以及手腕处的青紫,歉意的道,“心儿,昨天……对不起。大哥不曾怪你,你已经尽力了。而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怪你。如果我能早已点知道她的苦衷,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副局面。”
白文宣说完便走了出去。
白水心看着白文宣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大哥,我宁愿你责怪我……”
三天后,西凉大军留下一部分兵力留守益州,班师回朝。
白文宣直接前往圣朝寻回沈瑜遗体。
叶枫前往圣溪迎接君兰及两个侄儿回西凉。
白水心本想跟着去,却被白孟浩严厉禁止四处乱走。
“你此时内力尚未恢复,就算前往圣朝,也未必能帮助季云。再说军中规矩森严,怎容女子随便进入?”白孟浩怕白水心中途落跑,特意与她共乘一辆马车。
白水心撅着嘴,不理会白孟浩,暗自生着闷气。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她不够才离开两个月而已。但当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后,她空落下来的心竟如此想他。
“想他了?”白孟浩见白水心那副憋屈样,没来由的打趣道。
“爹!”白水心娇嗔一声,难得的露出女儿家的娇羞之态。
自从白文宣离开后,白水心一直闷闷不乐,今日难得见她有了些神气,白孟浩不免又打趣道,“放心。那小子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不会丢下你不管。你呀,只要乖乖的呆在西凉,爹保证他会自己跑来找你的。”
“爹就会取消我。”白水心将脸埋进双膝间,不再与白孟浩多说。没什么色彩的俏丽面颊慢慢的爬过一阵红晕。
白孟浩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大军在七日后返回西凉境内。
白水心一行人三日后被护送进宫。
皇宫宫门口,西凉川着了一身黑色袍子,袍子上用明黄色的线绣有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