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白水心的眼里只有沈瑜胸口的窟窿,那个窟窿里不停的冒出鲜血来,染红了她桃红的衣衫,使其更加艳红,犹如桃林里的一支红梅,尤其惹人眼。
刺穿沈瑜身体的侍卫见她仍要前行,又在她的后背上狠狠的砍了两刀。
“住手!”白水心一双好看的凤眸睁圆,不敢相信那么柔弱的沈瑜,竟然不顾背后的残忍,一步步坚定如一的朝她走来。
她的厉声喝止的同时,左手入怀,掏出一枚尖细的银针,直刺那名侍卫的眉心,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倒地不起。
眼见着沈瑜摇晃着倒向地面,白水心的心狠狠的抽了抽,似没有听见宗政痕的话语般,一边护着身边的两个孩子,一边用剑扫挡开几个侍卫的攻击。
“娘!”
“娘!”
白逸飞及白冰雨乘着侍卫被白水心一剑封封喉的空挡,纷纷扑向了沈瑜,在她倒下的地方跪下。
白逸飞剑眉微蹙,伸手拿掉沈瑜嘴上的粗布,哭喊道,“娘……”
才一会儿的时间,地面上已经留下一滩血迹,白冰雨伸出颤抖着的小手,捂住沈瑜胸口的窟窿,哭道,“娘,您别怕。有姑姑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的手掌太小,竟不能堵住整个伤口。
沈瑜吃力的从地面上爬坐了起来,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含着泪珠儿道,“逸飞,冰雨。都是娘不好,娘不应该信了皇上的话,出卖你爹。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娘不仅没有救出你们的外公外婆,还连累了你们的爷爷奶奶一家,娘真是该死……”
她顿了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很是吃力。“逸飞,冰雨……你们会恨娘吗?”
“不会!”白冰雨猛然摇着头,早已泣不成声。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去,她那颗弱小的心脏疼到了极点,也害怕了极点。她的小手紧紧的捂住沈瑜的心口,不让鲜血流出来。
但伤口太大,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滑进她的衣袖里,将她嫩绿的袖口染红一片。
“娘,您不要说话,坚持住,姑姑一定有办法救您的。还有爹,娘难道不想知道爹的安危吗?”白逸飞虽然只有五岁,但说话却十足的老成,冷静且镇定。
他自小便随白文宣习武,对于处理伤口这种事,他心里清楚几分。隐约知道沈瑜的伤很严重,严重到……或许他会就此失去--娘!
他幼小的心灵似被人重重的砍了一刀,疼得他不敢大力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沈瑜越来越苍白的面色。
他害怕他一眨眼,她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侍卫越聚越多,白水心一一将其击毙在外,避免他们伤害到她的家人。她的眉峰紧蹙,眼神冷凝而充满杀气,出剑果断而凌厉,不给侍卫丝毫可以还手的机会。
宗政痕冷眼瞧着如此冷血无情的白水心,忽然心里一颤,后背一片寒凉。他伤了她最亲的人,她如此绝情的反抗他,他的心里竟闪过一丝快意。
不能让她爱他,就让她彻底的恨他!
他拿着刀的手又逼近了君兰的肉里,割除一个更深的伤口,若他稍微一用力,君兰的头将与身体分开,“白水心,你再动手试试!你难道不想你娘活命了吗?”
白水心回眸看着那割进肉里的刀锋,心漏跳一拍,目光狠狠的射向宗政痕的脸上,如果眼刀可以杀死人,她此时早已将宗政痕千刀万剐了。
她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手中紧紧的握住剑柄,凤岚全身散发出嗜血的剑气,可见她多想杀了宗政痕。
从宗政痕身上收回目光的一瞬间,她忽然半眯起眼睛,一道透明的丝线划过空中,准确无误的缠绕住宗政痕的刀上,往后一拉,大刀立即脱离了宗政痕的手心。
一切不过眨眼间的时间,宗政痕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剑被一股强劲的内力挣开,并脱离了他的手掌。
侍卫见白水心持剑妥协,拿着剑想要架上她的颈项,却见白水心忽然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手中的剑立即飞舞起来,凌厉的杀气直逼他们的心口处。
待他们反应过来,宗政季云白色的身影已经飞落在了宗政痕跟前,将君兰从他怀中救了出来,并护在身后。
“你--不是瘫子!”宗政痕惊讶的道。
宗政季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中的丝线从大刀上收回,缠绕上宗政痕的颈项上,并一圈一圈的收拢,“拜你父皇所赐,我在轮椅上坐了十年。如今我是不是该尽数还在他的儿子身上?”
他的声音冷飕飕的,犹如冰天雪地里的冰窟窿,透着阵阵刺骨的冷风。
围攻白水心的几个侍卫还未听见宗政季云开口说话,便已经被白水心一剑刺中心中,倒地生亡。
剩下的二三十个侍卫见宗政痕被擒,都不敢轻举妄动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有了主意。
“心儿……”沈瑜吃力抬起手,白水心收剑,一脸担忧的来到沈瑜的跟前蹲下,“大嫂!你感觉怎么样?不要再多说话,我这就替你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