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宗政御羯招了招手,宗政御羯很快自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他。
宗政律打开锦盒,眸子瞬间转换成冷色,半眯着眼道,“你接过之后,从未打开看过?”
宗政御羯笑意僵在脸上,摇了摇头,道,“从未。”刚刚父皇的眼神,分明是在怀疑他。他对他起了疑心?他一直都知道父皇对皇位看得有多么重要,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立太子,便足以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将皇位交出去。
他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藏宝图,不过是听闻宝藏里有一粒仙药,吃了可以令人长生不老而已。
他想要长生,说以,为了长生牺牲儿子又如何?比如宗政痕受伤后,他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他一眼,更别提关心了。
外界一直传闻他就是皇室未来的继承人其实是对他最大的威胁,他在北穆边界呆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被召回?
还不是怕他势力大了,谋夺了他的位置。将他召回圣沄,看似极其宠爱信任,实则处处提防,将他看得紧紧的。
他外表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也不过是个被父皇软禁的棋子。从他被召回圣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
所以他一直笑着,装作什么都顺从他的意思,让他渐渐的淡忘了他。
与其被软禁,他还不如做个闲散之人好。或者当一个闲云野鹤的江湖隐士也不错,但是奈何他是皇子,他的一生注定是要被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拽在手心里的。
今日看了一场好戏,他今日没有了往日的沉闷心情。宗政季云要如何反抗呢?白水心又该绽放出如何光彩?他很是期待。
他不能亲手推翻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这源自于他的孝。但若果别人要这么做,他也不会阻止。
因为那个人,除了和他身上流着的血液是相同的,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是。
“是吗?”宗政律关上了盒子,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宗政御羯,猜测着他的话,他能信几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宗政御羯闻言,立即跪拜在地,隐藏好眼底的一抹冷笑,“父皇明鉴。儿臣自武林盟主手里接过之时,从未打开过锦盒。又或者这本就是那红衣男子的轨迹,想要挑拨我与父皇之间的关系。”
宗政律打量着跟前跪下的宗政御羯,半响后才缓缓的道,“起来吧!”
“谢父皇。”宗政御羯从地上站了起来,面上不再有那么温润的笑意,显得他严肃而谨慎起来。
宗政律看在眼里,并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另一名将军上前跪下,道,“回皇上,末将在山下只发现少许死尸,其他的人就好似凭空消失了般,不见了踪影。”
“山下地形如何?”宗政律留心问道,面色寒了几分。
“山下有一条大河,河水直流出海。他们莫非--提前准备好了大船,将人运到了海上!”跪在地上的将军似被宗政律的一句话点醒了似的,立即道,“末将立即派人追上去,必定将他们全数毙命。”
“留下宗政季云、白水心、还有那个妖人!”宗政律道。
“是皇上!”将军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立即退下,安排海上堵截白水心一行人之事。
宗政律冷眼瞧着伸手捂住胸口,一脸惨白的宗政明涧,冷道,“你透露了消失给白水心听,让她逃了?”
宗政明涧闻言,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父皇何曾透露过你的心思给我听?就连你亲自来到这里,我都不知。我又如何透露给她听?”
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他自信他自己!
宗政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收起你对那丫头的情意,你与她,今后只能是敌人。战场上见了面,我可不希望死的哪一个人是你。”
“你就不能放过她吗?她是无辜的。”宗政明涧不明白,为何父皇忽然对白家出手,白家向来谨遵法律,并无错失,怎么可能出卖圣沄。难道这一切,都是父皇污蔑的?
“无辜?在利益的面前,没有人是无辜的。那丫头的本事你也看见了,我若不杀了她,死的人将是我。为了圣朝一统天下,我不得不这么做。明涧,你是联的儿子,应该能懂父皇的一片苦心。”宗政律道。
宗政御羯在一旁露出一抹冷笑,不过眨眼即逝。这个从小就失去母亲的七皇弟,对父皇有着很深的情意。至少,他还把他当做父亲。
当父亲与他想要保护的人起了冲突之时,他夹杂在中间是痛苦的。这二人,无论那一方受伤,都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宗政明涧垂下眼帘,一个不稳,竟晕了过去,还好宗政御羯扶住了他。
只见宗政律看到宗政明涧晕过去的时候,竟露出一丝不耐烦,低语道,“没用!”
简单的二个字却是被残留着少许一丝的宗政明涧听得一清二楚。这真的是他的父皇吗?那个从小疼他,宠爱他的父皇,真的是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吗?
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片寒凉,这就是生在帝皇家的亲情!冷漠且高高在上,你无法触摸到他心底温暖,永远都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