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那么她呢?她会何去何从?
“哼!好没意思,白白的说什么誓?管你什么金什么玉的呢!”
宝玉道:“我心里的事也难对你说,日后自然明白。除了老太太,老爷,太太这三个人,第四个就是妹妹了。要有第五个人,我也说个誓。”
林黛道:“你也不用说誓,我很知道你心里有‘妹妹’,但是原来也是有个姐姐,只是在那位姐姐面前没了意思,又转到我这好摆弄的妹妹身上,任你欺负罢了,又或者你是见了那位珠圆玉润的宝姐姐,就把‘妹妹’忘了。”
宝玉道:“那是——我错了,以后真真的只有妹妹一个人了。”
“哼!”林黛不屑的哼了一声,这样在脂粉堆里打滚的少爷,她会相信他的话吗?只不过陪她玩玩儿倒是很有意思,两个人正说着,便见薛宝钗从那边走过来,林黛抿嘴儿一笑,抬手推了宝玉一把笑道。
“瞧瞧,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然后转身不管他们两个人,自己朝着贾母的屋子走去,那宝钗自是听明白她的话的意思,拿眼睛瞄了一下宝玉,见他傻傻的瞅着林黛消失的方向,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真是气人!
人
往往有这样一种人,自己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这个不喜欢的东西如果喜欢别人,那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怨毒的看了一眼宝玉,低着头过去了,到了王夫人那里,坐了一会儿,才瞧出来王夫人似乎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于是问了缘由,王夫人也只是说昨夜没有睡好,才成这样。
由见此,那宝钗就要站起来。
“既然太太身子不舒服,那宝钗就不打扰了,您躺下睡一会儿吧。”
“不了,现在也睡不下,你坐下陪我说说话,那宝玉一个男孩子不比女儿贴心呐。”她拉着宝钗的手说道。
“刚刚我还看到宝兄弟在外面呢,恐是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呵呵……还是宝丫头会说话,他过不过来都无所谓了,昨儿贵妃娘娘赏赐下来的东西都收到了吗?”王夫人意有所指的问道,在她心中她是十分中意她这个精明事理的外甥女儿的,只是这丫头一向心比天高,怕是不会把他家的宝玉放在眼里,倒是便宜了那边姓林的。
“已经收到了。”宝钗笑着说道。
“收到就好,听说娘娘所赐之物,下面平辈之人,就你的和宝玉的是一样的?”她装作不是很明白的问道。
“这……是。”宝钗含羞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是凉凉的,那宫中的元妃娘娘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赏赐他与宝玉一样的东西,难道宫里选秀有了结果,自己被撂牌子了?一想到如果是这样,她的身体就有些发寒。
“宝丫头,你怎么了?脸色忽然变得这么差?”王夫人伸手就要碰她的脸。
“没什么,姨娘,我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您也好好休息吧,我先下去了。”她说着仓皇的逃了出来,快步的走着,胸口闷闷的,她有一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脚下无根,飘飘然的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贾母这里,只见宝玉在这里呢。薛宝钗因往日母亲对王夫人等曾提过“金锁是个和尚给的,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等语,所以总远着宝玉。昨儿见元春所赐的东西,独他与宝玉一样,心里越发没意思起来。
难道自己就这样下去了吗?她呆呆地坐着,那贾母看着她绷紧的面孔,心中已是万分的不喜欢。
不喜欢她就不看,眼不见为净,她叫着歪在一边懒懒的小杰出去了。
此刻宝玉见屋子里的人都走了,笑着挪到宝钗的身旁问道:“宝姐姐,我瞧瞧你的红麝串子?”可巧宝钗左腕上笼着一串,见宝玉问他,少不得褪了下来。宝钗生的肌肤丰泽,容易褪不下来。宝玉在旁看着雪白一段酥臂,不觉动了羡慕之心,暗暗想道:“这个膀子要长在林妹妹身上,或者还得摸一摸,偏生长在他身上。”正是恨没福得摸,忽然想起“金玉”一事来,再看看宝钗形容,只见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比林黛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不觉就呆了,宝钗褪了串子来递与他也忘了接。宝钗见他怔了,那股痴傻的模样自是一番惹人心疼的怜爱,可是自己终究是女儿家,不好意思唤他,丢下串子,回身才要走,只见林黛蹬着门槛子,嘴里咬着手帕子不怀好意的笑呢。
宝钗道:“你站在门口,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林黛听她说着,便是笑出了声道:“我笑有人不知羞,露着膀子给人看。”林黛可不是那种口下留德的人,其实她是装不起淑女的,只不过平时少了出门,更少了说话,所以外人才看不出来,偶尔走出来装一装,却是不会露馅的。
“你——你胡说什么?”宝钗见她这么说,知道她定是什么都看在了眼里,顿时羞得脸红到了耳根。
“我哪有胡说了,你且看看,这个呆头雁可都看傻了呢?”林黛说着将手中的帕子一甩,向宝玉脸上甩来。宝玉不防,正打在眼上,“嗳哟”了一声。
“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