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了排斥,但是抵不住自己老爷子只认洛樱这个媳妇,他也曾经派人打听过洛樱,对于洛樱的性子也颇有几分了解,虽然十分可爱讨喜,却不是他心中想娶的那一类。
故此,洛樱明明已经及笄,他却始终没有去洛寰宗提亲,为此也没有少被自己老爷子修理。今天他也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来了,老爷子明里暗里的暗示他何尝不清楚,然而,他都以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为由推脱了,好在今日是他弱冠生辰,老爷子也没有太强硬。
他自然也清楚洛樱在霍家也就住上一宿,明日一早定然要随着长兄上毕鸾宗,故而就故意躲着避着,却没有想到还是这么凑巧的撞上了。
他们在着后殿与太子商量大事儿,自打这个丫头一进月亮门儿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丫头与长兄过于相似的脸,自然让见过洛涯的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本来对突然闯入这里的丫头生了疑心,甚至太子殿下已经动了杀机,可看到丫头一脸魂不守舍的怅然模样,迷蒙如云雾缭绕的眼眸,不仅仅是他,就连太子殿下都改变了立刻下手的举动。
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与他自幼一同长大的太子殿下,那一双清润的眼中有了一丝情绪复杂的波动,那是一种疑惑,一种探究,以及深处一丝极力抑制的情意。就在那一瞬间,他蓦然对这个只看了一眼的未婚妻有了保护欲,多么想要冲出去将她拉到身后,不然任何男人多看上一眼。
看到她在月色之下的怆然与幽怨,听到她那一曲柔肠百转的曲子,明明辽阔悠远,舒缓优雅的曲调,却偏生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以及一丝丝毫不隐藏的眷恋与相思。
就在那一刻,那月光之下,侧椅荷塘,玉笛轻吹的少女深深的印入他的眼中,那一抹身影就似他午夜梦回苦苦寻觅,求而不得的佳人。那是他的未婚妻,是属于他的女人,这一个认知让他心中止不住的狂喜,然而听出她曲子里的心境,他一颗狂跳的心沉入了谷底,从未有过的大起大落,让他不由的有些阴郁。
他却一再的安慰自欺,想着那曲子指不定是他人所做,这世间音律造诣高深之人,未必要有真情实感才能赋予音律灵魂。
可是他的自欺欺人很快就被她那一首字字诉情的诗打碎。人说诗由心生,没有精力一番刻骨缠绵,岂会说出那样深情画意的话?
一想到她的心里或许已经有了他人,他就愤怒的想要杀人,他却不怪她与自己有着婚约还心有他属,他只怪自己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忽略了她,给了他人可趁之机。
然而,他也听出了她曲子里的恨离别之意,既然她现在与那个人分开了,而曲中又有一种生死茫茫的惋惜与痛意,他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人已经不再人世?这是不是以为他还没有太迟?
“前堂宴席才开不久,不如我陪你去前堂吧,洛兄与洛长老也在。”没有去关心洛樱的霍峥并不知道伊水云是以身子不适为由逃了晚宴,误以为她是误闯此处,于是温声说道。
若是伊水云在前一句话之中没有霍峥话中那一股别样的温柔,那么现在还没有体会出他口中的那一份体贴,伊水云就不白活了两生两世。
对此,她不由的蹙了蹙眉,洛樱在她为容夙裁衣之时,也曾偶然提及了一次自己的未婚夫,然而据伊水云观察洛樱似乎对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有所排斥。那么霍峥对洛樱这份不似作假的情意从何人来?
饶是聪慧如同伊水云,也绝对猜不到心思如尘的霍峥会第一眼就对她表皮之下未见的本尊一见钟情,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洛樱身体略有不适,早已禀报霍叔叔,不便去前堂。”伊水云说着看到霍峥又要开口说话,立刻又紧接着道,“霍公子是寿星,今日大日子,前堂必然有贵客等着霍公子招待,洛樱不敢耽误公子,就请公子唤一个婢仆为洛樱引路即可。”
伊水云并不想要和霍峥单独相处,一则霍峥虽然没有容夙明隰那样高居九天的凌然王者气势,却也让她感觉到了深沉,能让她感觉到这两个字的人都不是寻常之人,如今她灵源枯竭,局势不妙,自然要多一分小心与谨慎。二则,这是洛樱与霍峥之间的事情,她不能顶着洛樱的身份和霍峥接触过多,日后引起误会,坏人姻缘就是大罪过,纵然她心里明白洛樱已经心有所属,而对象并不是眼前这位风朗月霁的霍大公子,可这又不是她能私自涉足的事情。
“哈哈哈……訾湛,你也有被佳人婉拒的一日,真正是让我看了眼界。”伊水云的话换来了一个男子爽朗开怀的笑声,笑音之中不乏幸灾乐祸之意,“洛姑娘是个真性情的姑娘,这么多年我可从来只看到女人恨不得将訾湛剥皮拆骨吞了入腹的,还从没有看到訾湛在那个女人身上吃了闭门羹,呵呵呵……訾湛这红鸾运势可是连我们太子殿下都要羡上三分,今儿能看到这一幕,实是人生一大块事儿!”
伊水云闻声抬头,看到的是一个风姿潇洒,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豪迈清朗之气的男子,这男子眉宇之间有着一股与脸上轻松笑意不符的稳重,可见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也是,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能与霍峥相交,甚至与夜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