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天然的温泉,在她昏睡之际,容夙早已经为她净了身,穿上了雪白的亵衣,此刻她随意的从紫竹屏风之上拿起一袭白裙披上,而后取了挂在一边的紫金凰铃,再度旋身落榻。
甫一坐上床榻,身子就似被抽了骨头般倒在了容夙的身上,将泠泠作响的铃铛悬在容夙的眼前,轻声道:“这是我的本命武器,前世我从未动用过,就连宗政暄都不曾见过,当年宗政暄与我在此修炼之时,我曾取了他心尖一滴血滴入其中一个之中,而后我倾心于你,就打算将它尘封入土,却没有想到日后事事不由人,在你……你离开后,我怕来世难寻,在施术之前,也取了你心尖一滴血。所以你能唤起它低鸣的只有你与宗政暄两人,而宗政暄……”说着,伊水云顿了顿,才又道,“他锁魂百年,在我初醒之日已经被我留下的一缕残念骗走。”
“水儿……”看着眼前旋转摇晃的铃铛,容夙真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声音,这一刻再也没有顾忌的将伊水云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近乎贪婪的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我为阿夙解惑,那么阿夙是不是应该也给我解惑。”依恋容夙的伊水云出乎意料的挣开容夙的怀抱,挑眉看着他,“你说,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要说女人的心对于心爱的男人那就是忒小。
明明清楚以前的那也是自己,不过是前世今生而已,但是失去幼时记忆的某个女人而言,她更倾向于是她夺走了原本属于伊水云的身躯,强硬的主宰了这一世,她可没有忘记,在她还没有寻回前世记忆的时候,容夙就对今生的伊水云呵护备至,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恢复之初那么迷茫,甚至在知道自己要寻找另一个人时,有些对不起眼前这个男人。
容夙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跟自己吃醋的女人!不过他还真不能跟她解释,她之前的事情。他深刻的知道她如今的脾气和修为,如果她知道之前的种种,甚至知道了他为她付出的代价……
只怕这个女人立刻就要炸毛,会不管不顾的杀上人家的家门。然而,对方的实力还不是他们现在可以对抗的……
想到这里,容夙又看到小女人一幅你敢不好好解释有你好看的架势,颇有点头疼,故作犹豫沉吟的看着伊水云,半天不开口。
看着容夙如此犹豫,如此欲言又止,伊水云小宇宙顿时就爆发了!伸手掐上容夙腰间的软肉:“你这是何意!”
“嘶……”伊水云手下没有留情,而且是伸进容夙的外袍之内,贴着肉掐,不禁让容夙倒吸一口冷气,大掌按住那使坏的小手,顺势一带,将她抱入怀中,在她耳边温柔低语:“宝贝,我也不欺瞒于你,但其中另有隐情时机还未到,不过你且信我,这你至始至终,唯你一人而已。”
伊水云眼睛眨了眨,看了看容夙,莞尔一笑:“好,我信你,也等你。”
“真乖。”容夙琉璃般的紫眸溢满了宠溺,轻轻的在伊水云额头那一朵桃花之上印上一吻。
一吻落下,看到伊水云改变了的容颜,不由的剑眉一蹙。
伊水云抬首,恰好看到这一幕,而后在容夙琉璃水晶般透明的眼眸之中看到了那么似乎有点熟悉,又极为陌生的绝世容颜,瞳孔一缩。
倏地推开了容夙,几步冲到菱花镜前,看着镜子了那一张绝色祸水的脸不是环境,整个人都愣住了。
容夙随后几步上前,从身后将伊水云揽入怀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而就在容夙斟酌措辞之际,伊水云却咧嘴一笑,那笑容有些喜也有些涩:“原以为重活一世,一切都会改变,却不想,却不想……也许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意……”
“水儿,你怎么了?”容夙担忧的看着有些失态的伊水云。
伊水云突然转过身来,紧紧的抓住容夙的手:“阿夙,阿夙我是水家的后人,我竟然还是水家的后人,我以为我可以摆脱了,可没有……我还是水家的后人……”
“水家的后人会如何?”容夙自然是听懂了伊水云的话,她的意思是,现在的伊水云这具身体还是水家嫡传的血脉,虽然对她没有追问容颜被封印一事松了一口气,然而联想到伊水云的失控,他的心底隐隐泛起更深一层的担忧。
“水家的后人……”伊水云淡淡一笑,微微摇头,“水家的后人很好,倾绝之人,万宗之主,血脉天成,水家的后人真的很好……”
“水儿……”
“阿夙,不要问,我不想你担忧,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伊水云明显的敷衍,容夙怎么看不出来,然而他刚想继续追问,就被伊水云伸手掩上了他的唇,对他轻声恳求。
“好,我信你,也等你。”原话奉还,他心里明白,他们都不想欺骗对方,但是有些无可奈何的事情,还不是时候让对方知道,否则只会徒添烦恼。
容夙伸出长臂将伊水云揽入怀中,伊水云也顺势靠进她贪恋的温暖怀抱。
两人紧紧相拥,缱绻的温情倒影在镜中。
“对了,阿夙,你为何是残魂之体,是什么令你甘愿割舍半屡生魂?”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