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残余思想。肃清流毒,革命的队伍才能纯洁,无产阶级的红色江山才能千秋万代、永不变色!林木森同志,陈书记、马主任对你的期望很高,我一直看好你,认为你会在这次运动中立新功!林木森同志,树典型教育就是要确定一个‘运动’的样板,要使大家看到真实的社会主义农村的目标,认真地进行‘自查自纠’。龙溪三个片,二个片都动起来了,你是怎么回事?”
”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中心就是“挖修根”,农村的非无产阶级思想是”小农经济”,具体表现是自留地。社员们流传着“胸怀自留地,面向人民币。”、“要有活动钱,全凭小菜园。”这些非无产阶级思想是错误,可在集体经济壮大的过渡时期,一声喊,社员的生活问题怎么样?
林木森很郁闷,找张汉春请教;张汉春笑了,说:
“木森,我还想找你请教,我头痛了十几年的‘渔民新村’被你一下给解决了;真是旧貌换新颜,我的老娘子来一趟龙溪就夸你一回。谢谢!真的,我代表张家浒的乡亲谢谢你!‘运动’经验嘛,刘水根有个田树勋,在钱北过得潇洒快活!龙溪能‘过关’,我全靠赵洪权。赵洪权愿把万丰作典型,气势不低于‘千亩圩’;我是求之不得,就‘以点铺面’,让他先来。‘大丰片’不有个跃龙大队嘛!木森,典型嘛,让他们自己来,老蔡说,储备粮归仓,你有个三年归仓的打算?这话决对不能说,让跃龙大队自己定,跃龙把储备粮的问题解决了,只要跃龙动,‘大丰片’也摆平了。”
“大丰片”找谁作“典型”?跃龙大队跃跃欲试,可林木森不于理睬,树跃龙大队也不行,典型先要清查储备粮,跃龙大队的储备粮除了一本帐,实物几乎为零。林木森说:“立了跃龙这个典型,除非让跃龙社员交出口粮。”
脓包不敢挑,“工作组”决定找大丰大队刘支书。大丰大队历来以“老大”自居,此刻变“熊”了,刘支书处处装聋作哑。蔡阿田、杨兴找他谈,刘支书答得很干脆:
“大丰大队作不了典型,也决不会作‘社教运动’的尾巴。现在不是清查储备粮吗?大丰大队的储备粮账物相符,少一粒,我赔十斤!”
“工作组”知道刘支书盯着跃龙大队。刘支书一直窝着口气,在“大丰片”除了良种场,大丰大队从没把其他大队放在眼里,可跃龙大队是“满身蚤子不怕痒”,处处拋头争先。只要有人来,先领到大队会议室,指着满墙的奖状、锦旗,格外自豪地说:“都说‘大丰片’,‘大丰片’,可‘大丰片’的荣誉都在这里!”
这回清查储备粮,刘支书等着看热闹了。
民间有句老话,“三跃腾不起,死龙一条”。用在跃龙大队挺合适,真的就象是“鬼摸了脑壳”,跃龙大队地处跃龙湖畔,地域挺宽,可水田、桑地不多,一大片是水洼、沼泽地。原大队支书许阿多领着围堰,一道人工堤截断三分之一跃龙湖,疏通河道形成农田。跃龙大队作了典型,许阿多成了劳模。都认为湖兴的塘是浅水漾,谁知跃龙湖是海棉地。表面上田沃地旺,可田里泛泥深,有的地方没入腰际。插秧、收割时需坐在“采菱盆”里进行。遇上雨水大,早稻就浸在水里。年复一年,跃龙大队是田肥禾壮收成低。勉强度日的社员若有不测,便靠储备粮来解救。一声清查“储备粮”,恐怕除了账簿,只有一抽屉的借条了。公社曾请“农科所”教授们来跃龙大队看过,教授们都说,“疏通河道,降低地下水。”唯良中玉咕了一句,“有种无收,不如改种。”这种话只是“传说”,谁敢当真?林木森心里确定这是唯一的路,可怎样着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