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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萬豐精神(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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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组”的轮船停泊万丰码头。龙溪河畔,红旗猎猎;欢迎队伍,敲锣打鼓;大家的心情舒坦极了。“千亩圩”真是大手笔!登上码头,八米宽的农机大道笔直向南;农机道两边是宽一米五的灌溉蕖,沿灌渠的标准化农田,东西向,二十四米宽,二百米长。农田的另端又是一条南北向的农机道;宽五米,配有一米宽的灌渠。每隔十块标准田,就有一条农机道将南北向的农机道相连成一体。圩垸内的桑地土岗全被担去筑堤垫路;田成块,渠成网,一马平川;使人眼界大开,胸襟舒畅。

“检查组”成员面露喜色,赵洪权更得意非凡,兴致勃勃领着大家前往观看。可越走越不对劲,沿路的田里先还铺满田泥,渐渐是一片地土,再过去竟成了硬土。走近施工区域,红旗招展,广播里歌声嘹亮;一千五六百人的“会战大军”,男女老少都穿着“过年新衣”;在众多干部的催促下,劳动步伐加快了,可担土畚箕里大都只有小半担土;见到“检查组”,不理不睬;完全没有“青港滩”的斗志与气氛。

马天民兴致勃勃,饶有兴致地向赵洪权问个不停。突然发现陈绍泉与“检查组”有的成员们都默不作声了;他是个“直肠子”,便问沈心田:

“怎么?老沈,这里有问题吗?”

沈心田苦笑不语,他也不知道怎么样回答。

马天民“蹬、蹬、蹬”大步冲向前,拦住几个社员,问:

“社员同志,你们怎么朝田里倒这么厚的土呀?”

社员们都绕开他;被他拉住的社员欲开口,看见瞪着眼睛的赵洪权,挣开身低着头快步走开了。马天民觉得有蹊跷;听见王宏铭在问赵庆生:

“你们测量了没有;东西的标差多少?”

“一般是三十九厘米,最多的是五十四……”

“什么?相差有这么大;这些情况‘农规办’知道吗?”王宏铭想到问过两个副主任,又盯了一声,“林木森知道吗?”

“‘农规办’两个副主任都来过,他们没问。我向林木森汇报过,我、我没告诉他相差这么大。”赵庆生望着王宏铭怒斥的眼睛,支吾道,“林主任当时说,我们的工程量太大,让我们将田转向,或者缩短长度;还要把农机道建在河堤上,沿圩建灌渠,可赵支书不同意……”

“宏铭,回头再说吧。”

沈心田见“检查组”都在注意他们,忙制止王宏铭;他的心如刀绞,明知赵洪权好大喜功,张国庆作事华而不实,为什么自己不来万丰看看?

马天民心有所悟,转身看见有十几个社员在田里砍油菜;不解地问:

“为什么把田里的油菜砍掉?”

甘平解释说:“整个圩垸是锅型,四周高中间低;主干道设在中间,就得挑四围填中间。田里要拉平高差,重新作田埂,田里种植的农作物只能废掉。”

“你们住手!”马天民跑到油菜田,冲者社员吼,“你们明年不吃油吗?”

“饭都没吃了,还吃什么油?”埋头砍油菜的人群中有人顶撞道。

“谁?刚才是谁说的!”赵洪权冲到油菜田,斥责道,“是谁敢反对‘农田改造’?我反复向你们宣传,牺牲局部利益是为了全局;‘大寨人’战天斗地改变了穷山恶水,在虎头山上奏响一曲*泽东思想的伟大凯歌!我们就不能‘艰苦三五年,重建新万丰’吗?”

马天民懵了!他看看陈绍泉,陈绍泉装作揉眼睛,回避了。马天民看看“检查组”成员,“检查组”成员借抽烟,止步不前。

他又能说什么呢?赵洪权不是在遵照上级指示办的吗?马天民明白了,为什么“农田规划改造”迟迟形不成**。

在县“农规”会上,就有一种“落后”的思潮,有人提出“一年规划,二年水利,三年大干,四年协调,五年完整”的方案;附议的人很多,但最终也没有提到会议上来。有谁敢在“粉碎‘*彪反革命集团’,全国形势一片大好”时,反对“农业学大寨”?敢与“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公然唱反调?为了执行一个“标准”,砍“青苗”;高呼一句“牺牲局部利益是为了全局”,把良田变成瘠土,真是作孽!马天民,你是在夺农民的口粮,还指望他们有积极性?

开会时,陈绍泉曾提醒过他,“田块的分划标准不要强性规定,让条件适宜的先上。”他带点开玩笑口吻回答,“有条件的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財须民生,强賴民辦,威持民势,福由民殖,德俟民茂,義以民行。”这简单道理,说起来很明白,作起来真难!

陈绍泉又点燃一支烟,他感到无颜面对。当初为什么不坚持意见?每逢“运动”就坐卧不安,生怕不能和上级保持一致。由于他对“农规、农改”的态度暧昧,省领导找他谈话,他便退怯了。现在有何颜面吃“万丰的饭”?推说胃痛,陈绍泉转身走了。

“陈书记,吃了饭再走。哎,各位领导,饭菜都备好了,请用餐……”

“检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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