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收缩在一起。作为大夫,作为一个中医大夫,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病人——如果这也叫病人的话。
圹天龙抬起头来,与典狱长探询的目光碰在一起。他的面容是平静的,“这个人撑不过三天去,你们还是一枪把他崩了算了,费这个劲干什么?”
笑面虎讨好地说:“我们也想给他来个痛快的,可是上边……”
典狱长连忙把他拽到一边。“圹大夫,拜托了,这个人现在不能死,说什么你也得救一救。别的不说,咱县城的人,谁不知道春草堂的医术和声望?这也是我个人的想法。”典狱长的态度无比谦恭。
“为什么?”圹天龙问。
“噢,这是秘密,圹大夫你就别问了。至于花费嘛,好说,一次结清,不留后账。”
圹天龙想了想,“这个人几天没有吃饭了?”
典狱长把目光转向笑面虎。求财挤过来,“典狱长,自他进来好像就没……”
“混账。”典狱长小声骂了一句,用身子把他挡住了。“圹大夫,你看这……”
圹天龙没再犹豫,“这样说吧,想让这个人不死,光让我看没什么用,我又不是神仙。你得赶快让他吃点儿什么,然后我再给他用药治,这样方可试一试。
“尤其是他这只脚,如果真是被老鼠咬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我看你必须向省厅和韩主席报告,这个人真要染上鼠疫,整个山东省可就乱了套了。”
典狱长闻言大吃一惊,这事儿要是让省厅和韩主席知道,他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可就完了。因此,他连忙把圹天龙拉到监狱值班室,又把值班狱警轰出去。“圹老弟,算我个人求你了,这事儿不能传出去。莫说韩主席,连县长也不能知道啊!我知道,现在令弟为县长服务,所以务必恳请替我严守这个口风。一有空闲,我一定去尊府专谢!”
圹天龙笑了笑,“这倒不必。典狱长,莫怪我多说一句话,今天如果你请的是别的大夫,这事儿万一传出去,特别是传到那些记者手上,你老兄是不是惹大麻烦了?
“噢,咱是熟人,听不听两可,你手下也太马虎了,用不用刑我管不着,可从医学角度上讲,既不让那人死,又不给他饭吃,那是绝对办不到的。至于别的你放心,我什么也没看到不就行了?”
“是这样,老弟说得极是,我回头就让人去安排。还是老弟呀,你提醒的太对了。谢谢,谢谢!你看这病?”
“噢,我尽力而为就是了。”
圹天龙又回到了那间牢房里,现在他根本不客气,“典狱长,我需要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这么多外伤都需要处理,尤其是这只脚。然后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还有,病人大小便都已失禁,必须给他换条干净的裤子,要不然我没法下手。”
典狱长命令:“丁少勇,这件事你去办,圹大夫就由你伺候。其他的人都给我出去!”
不一会儿,丁少勇取来这些东西后,典狱长讪笑着说:“圹大夫,那就辛苦你了,我去办公室处理点事儿。少勇,中午给圹大夫安排饭,我得好好谢谢圹大夫。”然后,他又到值班室里郑重交待值班狱警,“你们俩好好给我看着,任何人不准再进去。”
机会难得,圹天龙迅速而又小心的为孔祥云处理着外伤,一盆热水很快变成了血水,如此接连三盆,圹天龙才把湿手腾出来。他一一给那些伤口敷上药粉,接着又解开孔祥云的棉衣,所见之处无不泛着骇人的黑紫。
圹天龙又重新给孔祥云行了脉息,他冲丁少勇点点头。
刚才,丁少勇马不停蹄的往外面端走一盆盆血水,然后又把干净的热水端进来。现在,他见圹天龙处理已毕,忙附在他耳朵上说了句什么,然后指指吕志忠,他自己则躲到外面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