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相告,“老哥,我知道你的为人,所以有些话我不避你。张剑南和志忠的事情可大可小,而孔祥云就没有希望了。
“现在,蒋委员长在江西一带鏖战正酣,北面日本人在东三省如狼似虎,如此形势下,党国的国策是‘攘外必先安内’,这安内就是剿除**。而在我省,韩主席执法最严,所以,孔先生肯定凶多吉少了。”
“……”魏清的心里当即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喝了口茶稳定了一会儿,才试着问,“这……可大可小怎么说?”
“魏老哥,别看我是一县之长,可有些事情也掣肘着呢。但凡和**沾边的事情,都由县党部统辖,按正说它是我的一个部门,可现在情形不论这个,官场上是看你身后的人。
“噢,我和你直说了吧,县党部主任姓刘,他的直接靠山是省党部,而省党部又直通蒋委员长,所以这刘主任对我这个县长表面上服从,暗地里却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井上峪的事情,我也是事后才听汇报的。因此,鉴于目前的形势,张剑南和志忠要是一味由县党部审下去,结果和孔祥云一个样。这就是可大。
“老哥你别紧张。话又说回来,我毕竟是一县之长,由我出面和他把真实的情况说清楚,他也不至于把事情做得太绝。关键张剑南和孔祥云是两码事,只是阴差阳错的搞到一起了。说到底,不就是几本书和几张报纸吗?那又不是什么犯禁的东西,倒弄成杯弓蛇影了。这就是小。
“老哥我给你说实话,你就是不来,为了井上峪学校,为了张剑南能挺身替国办教育,为了学校里那么多可爱、可敬的老师,我也必须出这个面。”
“梓权,谢谢你了!”这番话,只让魏清的心忽上忽下的跳跃着,至此他紧紧地握住乔梓权的手,“一切我都听明白了,张校长能没事儿,志忠不就跟着没事儿了吗?”
乔梓权把话一收,“不过,话是这样说,真要做起来,不会太顺当的。老哥你得有这个准备,你们来县城几天了?”
魏清又坐回原处,“算上今天整三天,我做梦也没想到能碰见你,而且你还当了县长。”
说着,魏清把身边的包袱打开,他把全部家当露了出来。“梓权,我就给你说实话吧,此番前来,在这县城我是一个熟人也没有,后来多亏遇上一个贵人帮忙,人在监狱里见上了,就是没见到孔先生……
“用度呢,我带来二千三,其中老夫人给凑了二千,那三百是咱学校商行七百块钱周转资金的一部分,下午在监狱里花了些,现在还剩个大头。我找你就是来求你帮忙的,怎么花,怎么办,你直接安排就是了,不够我再想办法。这官场上的事儿我不懂啊。”
乔梓权一看,原来是魏清听误会了。是呀,那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在这关头用话一点,谁还不知道是咋回事?送钱呗,少了都不行。他把魏清的包袱合起来,“老哥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为了救人需要花钱的时候,那也不能花你的呀,好歹我是一县之长。你这个岁数领着两个孩子东奔西跑,我知道你有多难,所以,你还是把这些收起来吧。
“你放心,剑南和志忠没出来以前,他们在监狱里绝不会再受委屈的,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安排。还有,咱俩之间决不能说那个求字,你让我如何擎受得起?我也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否则,想帮也是干着急,有劲儿使不上。”
“梓权,我不难。”尽管乔梓权如此说,魏清心里依旧没底,没有钱,能办成事儿吗?退一万步说,再难也不能花人家县长的钱呀!现在已不同从前了,以前吕志忠是乔梓权的女婿,怎么办都好说。可现在算什么呢?
人家乔梓权真仁义,这个时候还能如此热情待他,魏清心里能没数吗?于是,他又把包袱打开,执意对乔梓权说:“梓权,这些用度我不是给你的,刚才你说县党部的那个刘主任,我一猜就不好说话。所以,你还是按我的意思办,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是县长,多忙啊!
“还有,你还记得田甜吗?那孩子担心事不谐,把父母遗留给她的一样珍物也带来了,就是为了能把人救出来。梓权你看,真到了寸劲儿上,你把它也用上吧。”
随着包袱里又一个小包袱的层层打开,一本黄页露了出来。乔梓权一看,立刻把他吸引住了,他信手翻开无字的封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