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随着季良两手发力,这木段很轻松的就顺着漏斗被器物‘吞’了进去。片刻之后,季良从这容器中拔出一根锥形的木楔、或者说木钉,这木钉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它竟然释放着动人心魄的新绿光芒,再看那已经腐朽如泥的其余部分。*1*1*人们很自然会有一种联想,那就是通过这个容器,木段所有的精华都浓缩到了这木钉之上,而且毫无疑问。这种浓缩是相当神奇的,是魔法、是道术,是适合这个新的时代而存在的技艺。
季良就这样一边制造者木钉,一边闲聊般口吻轻松的继续跟戴锦荣说着话:“我22那年,大学刚毕业,有一回跟表弟和他的同学去旱冰场玩儿。当时旱冰场没多少人,有一帮十五六岁、十六七岁的小混混骚扰我表弟、要钱,我自然上去理论。结果被一帮小屁孩给胖揍了一顿。我没有反抗能力么?当然不是,我或许打不过他们一群,但在他们打我的同时,几个。我还是能打倒的,可我当时这里有问题。”季良说着指了指脑袋,“思想,那种情况下,我居然想的是。这样把人打个好歹,就给家里捅了篓子了。我妈死的早,我跟我爸相依为命,我虽然不是学习的料。各个方面也稀松平常,但起码的孝心还有。我不想让我爸操心。可我就没想,要是我被打个好歹的。这些大龄少年一哄而散,我怎么办?”
季良笑了笑,接着道:“那次我被扯住头发,摁低脑袋踢的鼻青脸肿、临了头上还碎了个酒瓶子,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撒谎在外边飘了一个星期,淤青散的差不多,才回的家。事情到这里不算完,大约是一年后,一次在外边吃饭,相邻隔间饭桌一帮小年轻轰吵着也不晓得是庆祝生日还是干什么,喝点酒一个比一个大声,其中有那么三几个就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旱冰场这码事,在他们口中,这是一次不错的战绩,几个半大少年,把一个成年人打的头破血流,这就是他们看问题的角度。这是思想、认知上的差别。或许,这些半大少年日后会因此吃亏、祸及家人、甚至蹲牢。可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心安理得。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都是扯淡的东西,只有一样是真的,那就是已经发生的。”
故事讲到这里,木钉做的也差不多了,一口袋木段,化作了20多根木钉。季良站起身,抖落身上的渣屑,将器物很木钉都递给龚虹,又从柳青手里拿过盒子,很显神奇的又打开一层,这层较浅,季良从中取出的是一个看起来笨笨的、有些可爱的榔头,像是石头的,只不过这石头的颜色实在是有些古怪,紫的颜色,由浅而深过渡,简直就不想是天然该有的物质,但实际上,它却是是纯天然的,季良手中拥有的、属于真正天材地宝、自身威力大于后天人工赋予威能的器物不多,这锤子,就算一件。
季亮拿榔头在手,掂了掂,然后总结般的道:“最近这几年我再忆起这件事,想到的并非挨了打、受了气,而是过去的这种息事宁人的思想,就是一种典型的弱者心态。谨守礼法,顾全大局,指望善恶有报来找平衡,这本身就是弱者思想,若抱有这种思想,便是深有绝世武功也是个悲催的命。因为你总有弱点,总有所顾忌,遇事总是本能的大事化小,做出牺牲和让步以换一个事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被动和消极。实际上,有着这样思想的人也不能获得绝世武功,真正的强者都是争出来的,而不是靠运气和家势、后台。”
季良说着走到许瀚身前,用榔头在许瀚额头敲了敲,回头对戴锦荣道:“这种人,你指望他能体谅你的苦衷?你以为他会相逢一笑泯恩仇?”季良摇摇头,“别说是可能性不大,就算是、就算能,又怎样?悔改?”季良轻蔑的笑着,摇摇头,脸上带着笑意,言辞口吻却开始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浩劫死了很多人,又怎么会在乎多死几个?谁是高贵的?谁该比谁多几次机会?为什么整个天地都变得了,我们还要按照旧一套的行为逻辑去给自己上纲上线?”
听到季良这样说,不光是当事人的许瀚和他的一干属下害怕,连戴锦荣都感觉后背一阵阵的蹿凉气。季良说这番话时,并没有显得多么狰狞,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勾动起了戴锦荣心底前所未有的寒意,他忽然冒出一个古怪而荒诞的念头,他认为如果有死神存在。那么在气质上,大约会跟现在的季良有六七分的相似。冷酷、狠戾、凶暴、残忍,这些都不应该是属于死神的,而属于精神病杀人狂和屠夫。对死神而言,死亡就像人看待呼吸一般,寻常而不可或缺,没有正面的积极,也没有负面的排斥,平淡而漠然,也正是这种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平淡漠然,才会让人感觉骨髓里都往外透寒意。
戴锦荣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季良拿着榔头和木钉,也没见他迈腿,身形一晃。便到了一名许瀚的手下身前,砰砰砰!直接将一枚木钉钉入了这人的额头,大约成人中指长短的木钉,完全钉入,只留个绿色的尾端。
季良的行为。连龚虹和柳青都觉得讶异,两人知道季良有恶魔的一面,可如此酷烈,还是让她俩觉得有点始料不及。龚虹现在庆幸妞妞没有来。否则被其看到这一幕,真的是教坏儿童。还是柳青脑子活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