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界线不明的,如果这个人再有那么点聪明,懂得选择性的遗忘,而不是像林黛玉那样总是陷入苦恼的怪圈、甚至有被迫害妄想症的毛病,那就更靠谱了。据他观察,龚虹恰恰就是善于忍耐、且不乏聪明的女人,所以在他心目中,真要排个次位,龚虹是在柳青前面的。
吃过饭之后,一家人互叙别情,季良经历了许多事,龚虹这边同样也不安生,毕竟是从自己当家作主变成了随波逐流,若非龚虹是觉醒者,不如意只怕会更多。
正说着话,季良脊背微微一挺,道:“来了。”
龚虹、柳青纷纷站起,就要做战斗准备。季良摆摆手,道:“不用,有这防护,有我在,不需要你们动手。”
两女互望一眼,遂齐齐坐下。
有着荆棘根须和能量的隔绝,又有着萱软的皮毯子,没有潮湿刺鼻的气味、也感觉不到阴冷,这个房间此时已经被调节的非常适宜居住,妞妞甚至倦意萌生,已经在季良怀中睡着了。
梆梆梆!敲门声响,仿佛隔着许多重门,声音轻微。
门外,是一脸忐忑的旅店老板,由于心情紧张,他不自觉的搓着手,想要再敲门,又怕让住客不快,作为开旅店的,他自然是有几分眼光的,他很清楚像季良这种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罐头的人很不好惹,可旅店外还有更不好惹的人在那里等着。
门无声的开了,旅店老板就觉得人影一晃,季良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至于门里的情况,他却没能看清楚。
“什么事?”
“季爷,城主来了,就在店外,想跟您谈谈。”旅店老板显得有些低声下气,讨好的味道十足。
季良的目光从旅店老板身上移到两个健壮的汉子身上,30左右岁,穿着镶嵌了钢片的皮甲,背着有毛皮枪套的56式步枪,腰间有手枪、也有砍刀……乡土气息很足的浩劫初期武装分子。
冲旅店老板微微点头,季良迈着步子向外走,至于那两个汉子,再未多看一眼。
廊道一共也没有多长,推开那扇半新不旧的大门,季良一眼就看到到了对面众星拱月般负手而立的中年人。模样周正,三十多岁的年级,单从发型、精神面貌看,确实有国家机关干部的派头,只不过穿着就很爱斯基摩化了,斗篷、靴子、围脖,皆是昂贵的毛皮,暴发户的味道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季良观察阎立文的同时,阎立文也在观察季良。得到痞子张友的报告后,阎立文心中就很是琢磨了一番。他现在今非昔比,尤其是入主莲花堡以来,可谓是风生水起,别有气象,跟中央编委会密谈了几次之后,更是感觉一条光明的升迁之路摆在了面前。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阎立文不可避免的意气风发,有点目无余子的意思。不过他是个谨慎的人。他始终记得季天德一家使用的避难所、以及囤积的物资所代表的意义。在巧妙的将避难所和物资为己所用的同时,阎立文也排除了季天德一家是因为胆小、笃信谣言,所以才做了较充分的准备的可能。通过各种渠道,阎立文获得了一个信息,季天德的儿子、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浩劫前将他家人安顿在了这里。
所以,阎立文对季良的出现,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在他想来,季良应该是某个国家准军事部门的办事员,有一定的职权和能力,能得到一些机密消息,却又轮不上享受真正的大领导待遇,于是就有了这些私下为家人谋出路的安排。而因为其实权和能力正是浩劫、动荡、战乱这类情况下国家所需要的,所以才有了将家人安顿好后,外出搏上位的行为。
阎立文知道,这类人,自身能力强,脑子活,人也机灵,做事还有有炮灰在前边顶着,除非真的是走背字,否则不太容易死,混个不错的地位倒是可能性很大。所以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担心的是季天德这儿子某日衣锦还乡,挂着唬人名头、带着彪悍士兵的那种。
成为了莲花堡的堡主之后,这种担心很自然的就淡了,毕竟他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即便季天德这儿子真的牛逼归来,也完全是可以交涉的。更何况,从镇子到这山坳,别看就几十里的路,却绝对是迈了一大步,世道这么乱,想找个人可是太难了。另一方面,‘阎王’的绰号自然不是白叫的,他阎立文能在这乱世中上位,黑心事自然没少干。这人,什么事养成习惯,也就麻木了,杀人、坑人也是如此,否则总是做噩梦,满脑子内疚,那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这季天德的事,也就淡化了很多。
今日旧事被重提,让他亲临处理,重点还在‘觉醒者’上,阎立文没想到季天德的儿子竟然也是觉醒者,而且听张友那说法,似乎还是颇有些手段的那种。这让阎立文心中升起一些不安,老婆是觉醒者,女儿是觉醒者,自己也是觉醒者,这一家子,有些邪性啊!
惟一让阎立文心中稍安的,就是季良回来的方式,狩猎者。这个身份他不怕,这里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好汉架不住人多,真要闹翻了,他也不觉的自己会是失败的那一方,顶多就是人手、财物上损失一些,却也终结了一出隐患。
提到这隐患,阎立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