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早啊。”说着摇摇晃晃的起身,向着洗漱的地方走去,今天可是有不少事儿,等着呢。冰冷的带着一丝夜的寒意,清水顺着脸颊流下,清醒了许多。白sè的泡沫带着一丝,药草的味道,亦如那个淡然带着一丝微笑的女人身上的味道,可惜以后再也闻不到了。
“明明,你爸他们商量个法子,让你五叔有些事做。你爸让我问问你行是不行。”或许上次李明的表现让李玉意识到儿子已经长大了,对于李明更多是带上成人看法了。
“什么法子啊。”上一世,没听说啊,李明一直到五叔去世,没见过什么事儿生啊。难道是自己重生的蝴蝶效应嘛。
“前几天,不是有个女婴吗?这会子在你六叔家,本是想要给你五婶呢。可惜这几天啊,大伙觉着以你五婶名义收养了,这般,你五叔看在过去的五婶份上,一会好好照顾。想来,这样少些时间想些五婶的事。”对于农村的弃婴,李明这几个月见了三次了,多是女婴。看着可爱的婴儿,李明心里对其父母怨念极深。不过现在看来,这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也许,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五叔的心结慢慢解开了呢。
上一世似乎亦有这件事,不过那时的李明更多的关注街机游戏,忽略很多。不知道,为什么五叔没有收养这个孩子。带着一丝疑问,李明迈步向村里走去,今天出殡,下葬了啦。各家的女人齐聚,慢慢的已经是一棚子人了。哭哭啼啼,不知道其中多少人是真,多少人是假。不过是一种风俗罢了,李明亦是看着妈妈含着眼泪,低着头走了过去。哭诉的人越多,逝者的罪孽越小。当然,每当有人吊丧,逝者后辈儿孙磕头相迎,更是去除逝者生时的罪孽。不过五婶无儿无女,五叔浑浑噩噩,确实少了这一环,好在来人都是知道的,倒是少有人嚼舌根。
今天,已经没什么人来了,李明这几个小伙子,却是闲散下来了。在四周走走看看,屋里是大人天地,李明憋了一眼,好像是大伯和五叔说话,听不太清楚,可能和收养有关。上一世,有些遗憾,看着平时憨厚,老实善良五叔早早走了,李明心里难免有些伤心,不仅仅为了那屋后的桃李,面前红柿,樱桃,更多是小时疼爱。无论是生的五叔,逝者五婶,对于孩子,对于李明,淡淡微笑,递过来的吃食,跌倒时满脸关心的慌乱。似乎,隔了多少年,依旧记忆犹新。
“大哥,我已经是个废人,这孩子却是耽误不得啊。”五叔声音里粘稠般的哀思,禁锢住一切生的渴望,或许慢慢等待死亡,在黄泉碧落团聚。满脸死气腾腾的灰暗,让人于心不忍,却又无计可使。生活的无奈,亦是这样,人只能默默看着,确实无力阻止生死病老。
“你啊,弟妹看着不心痛嘛,你不想弟妹泉下不得安生吧。”大伯亦或者有这样才能唤起五叔的生的意志,可惜心如死灰,沉淀下的禁锢不是一句两句可以打动。看着有些泪眼闪动的老五,作为大哥的大伯,心里亦不是滋味。
李明远远看着,五叔低着头,可能已经泪流满面,大伯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出灵堂。带着一丝不甘,回头看了看,仰望被乌云遮住的红日,有些步履蹒跚走了。身影慢慢拉长直至消失在树林拐角。
“叔。”低声喊了一句,带着一丝担心,李明走了过来,对于这个男人或许李明现在还不能理解。是什么让他期待死亡的来临,这是多么大的勇气,是一种什么样的爱呢。李明现自己无从了解,自己没有经过爱情,有些看不清其中的事儿。不过看着身边的同学,学长,学姐痛哭流涕,借酒消愁,却也算长了见识,却已不过如此。
“明明啊,是你啊,出息啊,你五婶前几天还说呢,小一辈,你最有出息,唉。”李建军满是泪痕的抬头看着李明,有些低沉说道,更像是回忆美好时光。
“叔,这是五婶收养的孩子吗?”看着竹篮里,睡着的小女孩,李明轻声说道,对于大伯的安排。李明本有些赞同,看着眯着眼,可爱的婴儿,或许这一切生的力量,可以唤起五叔死灰一般的心。
没人回答,或许对于这一切已经看淡了的李建军,更多是看着八仙桌,那上面摆放自己的一切。
“我不知道,叔,你怎么想的?婶子的这片心暂且不说,可你不能让她走的不安心啊。无儿无女送终,下了地府亦是要收酷刑的。叔,让着孩子摔盆子,送婶子一程,别让婶黄泉路上难走啊。”李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下去,可能逝去人对于李建军更加有用一点吧。
说完这些,看着默默烧着头纸的,五叔,边上的女孩儿已经醒了,嘴角呵呵的笑着,伸出小手。李明瞥了一眼,悄悄的走了出去,自己能做亦不过是如此了。不过,摔盆子这事要是成了,这名分可就定下来了,以五叔的脾气,决计不会不管这女婴儿的。
……
四点,哭声渐起,几个抬‘棺’早早准备好了,八仙大桌,高高抬起,木盒上盖着布匹。迎着风儿,呼呼作响,众人木然的跟在后面,五叔亲自扛起幡,孩子们手里小旗开道。李明亦是如黑白无常一般,拿着木棍旗帜,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大伯手里抱着娃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