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大胆!放肆!等等的呵斥声不绝于耳,莫飞雪听了不觉好笑,曾经的时候,有谁敢在他面前这般说话的,都被他收拾了。
虽然那种行为的确不可取,但是只作为对比来看,这个世界上,果然是看权利说话的,谁有权利,谁有实力,谁就最大。与什么守礼还是纨绔,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皇帝显然也没想到莫飞雪突然出口的这句话,以及后来那人继续说道那些话,他自然清楚,南宁王爷还没有谋反的心思,但是也只是还没有而已,自从南宁王府的大世子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之后,手握重兵的南宁王府就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不过,他觉得这个莫飞雪的确还挺有意思的,他以为仅仅只是个纨绔的人,居然真的无法无天,从来不知道害怕怎么写,他也看的出来,这人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不是强撑,也不是不懂局面。
倒让他有些失望,这个人今天必须死了,否则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说起来,莫飞雪这个人,还真是让很多人都嫉妒的啊,包括他的那群兄弟,一面看不起,一面心里嫉妒的还不在少数,更别说南宁王府的那位二公子了,庶子,呵呵,倒是还恨上嫡子了,连南宁王爷整个王府都恨上了,倒真是扭曲的有意思。
可惜如今,南宁王府没了,那个人也乏味了,他却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了,反正他发的圣旨是满门抄斩,二公子也该算在内的不是吗?
他可真不是把让他错失了认识这样一个有意思的人的帐,算到二公子的头上的啊,真的不是,当今皇上心里很郑重的起誓。
“皇上,乱臣贼子已经全部伏诛。”报信的人进来通知,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此时倒真是意兴阑珊了,有些时候,心里留下遗憾,还真是不好啊。
突然的就想起来了某一天他在京城的一座酒楼里喝酒的时候,窗下那纵马而行,只留下一地狼藉被很多人称为纨绔的人,飞驰而过。
脸上那天不怕地不怕,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神情,或许曾经他也羡慕过也未可知呢。
毕竟即使他是皇后的儿子,算是皇上的嫡子,却也从来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步步为营,直到如今还已然消停不了,去了手握重兵的南宁王爷,还有朝中势力盘综复杂的各个家族。还有依旧或虎视眈眈,或掩藏行迹小心谨慎的那些兄弟们还在呢!
等收拾完他们,却不知他还有没有那种肆意飞扬的心情了。
“为什么?”俊朗的眉目,此时深深的凝望着仿佛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话的人,那人的神情依旧,如同刚才的那句话,不是为了要他的命一般?
“南宁王府满门抄斩,即使你是庶出,也该算在内不是吗?这个结局,在你向你那个大哥伸手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想到了的啊?”那人的眉目一派诧异,好像一点都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句话一样。
看他那仿佛在看负心人般的神情,皇上眉目微挑,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你或许忘了,其实我也算得上是嫡子呢。”
他也是嫡子,所以看见这个人,知晓他做的那些事,虽然最后都是有利与他,他们互相利用了,但是也难免的让他想起,那些心怀不轨蠢蠢欲动的兄弟们。
或许这个人说的并不全错,如果只站在局外人的身份上来说,的确,难道嫡子不就是生得好吗?庶子生来就敌人一等吗?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正确又怎么样,不公平又怎么样?
有条件不利用,难道还要怪他妈把他生成了嫡子不成?
哦,对了,或许,庶子可以怪他妈,为何把他生成了庶子,就如同眼前的这个人。
站在他的立场来说,他所经历的事情,乃至发展到最后所做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但是人谁不是各有各的立场,又有何理由强求别人一定要站在你的立场看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