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了。
弥远的母亲皮肤极白,东南亚妇女里,几乎没有的白。个子高挑,柳眉大眼,因为带着点俄罗斯血统,鼻子也是亚洲人里,少有的高挺。
可以说他母亲是以独特的美貌,全胜了他父亲其她的女人,而他不似凡间男子的俊美脸庞,大半遗传了他母亲。
当然,只凭着他长得美,自然不可能吸引他的父亲。他爹还没有下作到对自己儿子下手的地方。
是他的天生神力,是他七岁能杀死一头狼,是他在第一次见到他父亲时,能一头把他父亲撞到,这份力量这份勇气,吸引了他那个操蛋爹。
他操蛋爹虽然做人很操蛋,但做事还是有长远眼光的。知道仅凭着他正室的独子,很难撑起他的江山,他需要培养一个好操控的傀儡,方便于他的使用,为他正室的独子,保驾护航。
他母亲生完弥航,还没有出月子。他那个操蛋爹,就对他对手了。几乎是当着他母亲的面,把他抢走的。
他当时反抗很激烈,但有什么用。他还那么小,他被他爹的三个保镖勉强制服,扔进了车里。
他趴在车窗上,看到他母亲,在车的后面,死死地追着。直到被斜路里,突然开出的车,一下子撞飞。
他的视线里,满满全是血的颜色。从那一刻起,他所有的纯真和善良,都随着他母亲的离逝,支离破碎了。
十年以后,他知道了他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他那个操蛋爹的正室,用了古今最老的一招:去母留子。
他们母子的一生,不过是一场笑话,完美地解释了什么叫悲剧。
多么残酷的训练,对于那时的弥远,都不算残酷了。他满眼血光里,全是报复的火焰。
他好好地掩示着,好好地过着每一场任务,只有一个目的。
他要让他那个操蛋爹一家子,死无葬身之地。他要活着出去,找到他弟弟,他答应过他母亲,他会照顾他弟弟一生,让他弟弟平安到老的。
那时,他母亲刚生完弥航,医生说早产,再加上怀孕时,惊忧过度,弥远后来想,他母亲应该是那时就感觉到了他操蛋爹对他的虎视眈眈。新生儿体虚以至双腿绵软无力,怕是以后行走成困难的。
他母亲哭得泪流满面。年幼的他,拉着他母亲的手发誓:这一辈子,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一定会护着他弟弟。
他还把他从那头狼嘴里拔下的狼牙,串了红绳子,挂到了他亲生弟弟的脖子上。那棉软无力的小家伙,从那时起,就长在了他的心上。
这么多年,再难再苦,他都忍下来。
他密密地建立自己的关系,网罗自己的势力,不着痕迹地架空他异母兄,挑拔着他异母兄和他操蛋爹的关系,终于父子成仇,他异母兄亲手把他们那个操蛋爹送进精神病院。
他冷笑着,准备效仿。
至于那个当年害死他母亲的女人,他早早就用同样的方法,送她下地狱了。
他背负着一身杀孽,自己都厌了,但他不得不走下去,他无路可退。他不能停,甚至不敢去想停。一旦他收手了,下一个死的,就该是他了。
他早早就被收入到灰色的空间里,不由自己,只能沿着这条灰色的轨迹走下去,直到死亡,才是终止。
他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感觉累。睁开眼睛,看到这大千世界,又觉得累算什么,这口气不断掉,他就有权操控别人的生死,容不得别人操控与他。
时间这种东西,要不就让他□,要不你就狠狠地操他,熬到最后,也就谈不上谁胜谁负了。
就在弥远闭目养神的时候,老三急匆匆从正堂里面走出来,“哥,哥,那老家伙真是活佛,他竟算到你在外面……”
弥远一切神思,都被打断。他皱眉,回头狠狠瞪了老三一眼,“不是告诉你吗?佛门清静地,你少顺嘴胡说。”
‘老家伙’这种字眼,用在他操蛋爹什么的,他一点儿不在意,但用在出家人身上,他就有些承受不来,不太乐意了。
老三下意识地捂住嘴,却还是大大咧咧地笑着,“哥,那位活佛,请你进去呢!”
弥远一愣,“请我?”他有些意外了。
“是啊,要不我怎么说他是活佛呢?我抱着么儿一进去,他只看看我们两个,让我把么儿放下,来请你进去,说你是有缘人,还说……佛渡有缘人……”
佛理,老三是屁都不懂的。他转达完老活佛的话后,立刻补充了自己的意见,“哥,你和他聊聊就行了,可别听他胡说,什么叫佛渡有缘人,哥,你可别抛弃兄弟们,自己跑这儿出家了。”
别怪他有这种担心,他们和弥远幼年相识,几乎是一个被窝里滚出来的。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谁也没见过弥远对某人,流露过任何喜好。
他们这位带头大哥,就好像无欲无求、无嗔无念似的。
恋情没有,一夜情更没有。
男人、女人以及中性人,都不能引来他们大哥的兴趣。孑然一身这么久,他们都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