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却又顺垂地划过他的眉眼,贴服在那里,被午日阳光勾勒出破碎的剪影。
站在弥远一左一右,两处警戒位的保镖,不时会扫过来一眼。
美丽的事物,总是会情不自禁吸引人的目光,如罂粟有毒,千百年来,仍是有人去栽种。
大自然界中,各物种之中,越是长得漂亮的,越是最有毒的。色彩鲜艳的毒蘑菇以及鳞皮华美的毒蛇,剧毒之下,却有着让人忍不住连声感叹不已的华美惊艳。
他们的主子弥远,与以上物种亦同。
每一个见过弥远的人,都会毫不保留地表现出对这个人的露骨惊艳。
他那张仿佛是上帝之手,用最好心情亲自创造出来的绝世俊脸,无论在哪个角落里,都能吸引千百道目光。
天生做明星的料,偏偏成了杀手,然后黑道头目,眼看着就要更胜一步,夺了他异母兄长的帮会老大的位置了——目前看,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俊美的脸上,却总是挂着冰冷的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弥远脸上的表情是笑的,但有眼睛的人,也都能看出,那笑实在瘆人。
弥远的笑,好像只是为了省去其它令他觉得麻烦的表情,与笑的本身意义,并无关联。因为,他杀人的时候,也笑得很灿烂。
弥远长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微微眨动,流水桃花。三月春光明媚,不及他眼神一个婉转流波。
这么多年,打他主意的人多得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大抵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那两个保镖也是听说——手下人都喜欢八卦自己的主子,一种当成神衹一样的关注——他们主子目前还是处男。
反正,不管别人信不信,他们两个是信了。
跟在弥远身边,也有两年多了。贴身保镖的那种,就没见过他们主子找人,他们主子的床,目前除了亲弟弟弥航住过,再没有第二个人沾过。
即使如此,即使看了两年多,两位保镖还是有空没空地喜欢偷瞟他们主子一眼——太美了,美不胜收,美到**蚀骨。
他们甚至在想,这一生谁TmD能走那种狗屎运,被他主子青眼看中,不说别的,只单单面对那张脸,就死而无憾了。
弥远自然没有注意两个保镖,时不时扫向他的目光。他微闭上眼睛,头仰在后面的柱子上。
这一年多来,他已经忍到极限了,绝不能再忍了。
他想过了,等着他弟弟的手术做完,他一定要从那趾高气扬的混蛋手里,夺权过来,顺便把他送进国内最好的精神病院,让这早该死的混蛋,去陪他们那个只提供精子的操蛋爹。
弥远对自己的一生,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划。几乎是一步一步,被推到如今的人生高度的。
他是私生子,母亲生了他不久,被他那个操蛋爹按排到了东南亚某小国的乡下,然后,完全忘记有这么一个儿子和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了。
有人说他是个得老天厚爱的人。他有着完美的外貌,有着聪明的头脑,还有传说中才有的天生神力。就是这天生神力,害了他。
他七岁的时候,用这天生神力,杀过一头狼。不知道东南亚小国的乡下里,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狼。
他白天和同伴出去采野菜,傍晚回来时,在路上遇到的。三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另两个都吓尿了。只有他冲了上去。那狼没咬死他,却被他咬死了,活生生地撕开,掰下了两颗狼牙。
现在若问问他,当时害怕吗?那应该是害怕的吧。只是当时,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想法害怕。
他一身血地回家时,正好碰到他那个六、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操蛋爹——原谅弥远吧,他这一辈子都这么称呼自己的爹。
他那个操蛋爹,刚好提着裤子,从他母亲身上下来。他看到他母亲一脸泪痕,仗着刚刚咬死狼的猛劲,一头撞了过去。
他那个操蛋爹,将近三百斤的块头,生生被他撞倒在地。勉强爬起来时,看他的目光,就有所不同了。
他也是在这一刻,被他那个操蛋爹,打上主意的。
他那个操蛋爹,正室老婆是那个小国的名门贵族,三十好几,才给他爹生了一个儿子。当然,那时他爹在外面的野花,生的儿子,已经不小于一沓了。
他爹是只管生不管养的,那一堆里,没有几个记得住的。也没有哪个女人敢带着孩子,管他爹来要钱的。
他爹心狠手辣,拿人命根本不当人命。包括自己的儿子,闹得他烦,他也会一枪解决掉的。
惟独对正室老婆生的这个,注重了一些。毕竟是将来要接手他家业和帮派的人。
弥远的亲身母亲,能得他爹的几次垂青,在生完弥远之后,还能生一个弥航,全因他母亲长得与东南亚那里的女子不同。
弥远的母亲是中国人,祖籍中国东北,就是清剧里面,皇帝一怒就把大臣发配的地方。
弥远的母亲年幼时,随着父亲偷渡到东南亚这边来的。据说当时只想着贩卖些毒品回去,结果毒品没带回去,把命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