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春分刚过,他二姐这脸颊上面,就浮出春心萌动的红晕来了。
花清远觉得事情有异,因他北平天津两地跑,家里有些事情,难免是忽略掉了,但程蝶衣长留天津,心还细,想必知道些端倪。
“二姐这是喜欢上谁了?”
后天,花清远又要离开天津回北平了。走之前,他得把这件事确定了。
程蝶衣并不急着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我觉得小笙,学个武生不错的。”
花清远一皱眉,“怎么又学武生了呢?”
之前,程蝶衣曾不懈努力地教过小笙,京戏各种套头,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五音的人,唱出来的戏调,当然是全跑,这完全与他唱哪个角色无关。
这般折腾了几年,花清远以为程蝶衣早就放弃了呢,结果,这戏痴还执着呢。
“有的武生上场,不用开口的。”
程蝶衣轻拍双手,觉得他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他程蝶衣大小也是个角儿,他的儿子怎么能不会唱戏。就算传不了他的衣钵,也得是门清啊。
“你要让儿子去跑龙套?”
花清远直了眼睛,在他觉得,戏台上不开口的,基本都是跑龙套的,就是那种打旗幡的以及翻跟头的。
程蝶衣被花清远问得噎住,他当然舍不得让他儿子跑龙套去,只不过当个票友,他儿子那个调,都有点不合规矩,这叫他这个当角儿的爹,实在不甘心。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不晚,先说二姐的,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谁?”
花清远觉得程蝶衣不直接告诉自己,一定是怕自己嫌弃那人的身份。那人应该出身不高,配不上他二姐花婉爱。
与此同时,花清远在大脑里,快速过着他二姐花婉爱,平时能接触的那些个男人里,有哪个比较贴近。
程蝶衣见拖不过去,呶了呶嘴,小声地说:“就是……,好像……好像是那老板,我……我也不太确定……”
程蝶衣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花清远的眼睛已经瞪圆了,一声惊吼,“什么?那老板?那个胖子……”嘴巴张得更大,程蝶衣都能看到他的嗓子了。
程蝶衣挑眉,“你歧视胖子?”
花清远气得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圆椅里,这不是歧视不歧视胖子的问题。
问题他千思百虑,头脑里过了那么多个人选,连萝卜和苦瓜都怀疑过了,就是没有想到那老板。可想,这人在他心中,有多么安全。
他二姐的眼光,不会这么低落吧,怎么可能看得上那老板。
无论是前世看电影,还是今世真接触这个人,花清远对那老板惟一的感觉就是路人。
那老板长着一双睁了和没睁一个样子的眼睛,胖得包子似的脸,左右都是脂肪成堆。那个身材,更不用说。腰围和裤长成正比,1:1啊。
他二姐是眼睛瞎了吗?会看上那老板,这得多重的口味……
花清远缓了足有五分钟,才平静下来这口气。
程蝶衣在旁边,伸着手帮他抚弄前胸,一双凤眼含情,很是担心。他就知道,让花清远得知这件事后,一定会气急败坏的。
等能把气息喘匀后,花清远立刻开口,“那老板也有三十好几,将近四十岁了吗?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娶妻?”
敢来骗他二姐,别是家里还有糟糠妻。他二姐即使再嫁,也不会白白便宜了谁的。
花清远才不信那老板对他二姐是真心的呢,那老胖货的一双眼睛,虽时而睁不大,但全是精光,他要是算计起谁来,就他二姐这斤两的,都不够他刮一刀的。
“好像没有,”程蝶衣摇头,他也说不清楚。
他不是个好打听的,虽与那老板同在一间剧院里,他和他师兄还是那老板领进大红门戏院的,但他从来没有关心过那老板的私事。
“我也是听我师父说,那老板年轻那会儿,有过一个未过门的妻子,还未等结婚呢,他妻子出痘子发高热,没挺过去。”
花清远听完后,更讶异了,“望门寡?”后又觉得用词不对,连忙改为,“望门鳏?”
程蝶衣被花清远好笑地形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你胡说什么啊,”指尖点到花清远的额头上,“那老板连那姑娘的面,都没见过,他父母订的。”
所以才叫望门鳏夫嘛。
花清远用手握住,程蝶衣点他额头的手指,“那他父母怎么没再给他找一个?”现在也就不用他烦心这事了。
程蝶衣就势,坐到花清远的腿上,“我哪里知道,”试探着又说,“要不你把他叫来问问?”
花清远想了想,摇头,“我还是先问我二姐吧。”
那老板是什么样的想法,对于花清远来说,并不重要。在这件事里,花清远惟一在乎的就是他二姐是怎么想的。
“也好,那你说的时候委婉一点,你二姐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再吓着她了,”
上一次,花清远给花婉爱找男面首的事,就有点惊吓到花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