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名家蜿蜒迤逦的笔触,渲染出血腥而刺鼻的味道。
那块静静躺在浅仓琉空身边的白色地毯上,一朵一朵妖冶怒绽的蔷薇,仿佛刺青,永远嵌入了杏子的身体里,成为了无法抹灭的某种疼痛印记。
※ ※ ※ ※
绿间真太郎在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在黑子哲也的陪伴下来到了医院。
“真的非常抱歉呢。如果没有撞到绿间君的话也不会变成这样了。”从包扎室走出来后,黑子开口,真诚地向着绿间真太郎道歉,只是那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稍稍欠缺了那么一点诚意。
“嗯。小事罢了。”绿间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淡淡道。
“但是……绿间君真的还要继续拿着那个吗?如果再被撞到的话……”黑子哲也指了指绿间真太郎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上所捧着的小小盆的仙人掌,再一次确认道。
今天早晨,就是因为黑子哲也在路上不小心撞倒了绿间真太郎,结果在绿间托着的仙人掌就要掉在地上时,他竟然伸出手去接住仙人掌,可想而知,绿间真太郎被仙人掌的刺扎了满手,于是便在黑子哲也的护送下来到了医院拔刺……
“幸运物是不可以离身太久了。”绿间用粽子……喔不,用受伤的手扶了扶眼镜,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浅仓杏子正坐在医院走廊过道的椅子上,脑袋耷拉得都快埋进前胸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靡而绝望的气息。
“是她?”那个借给他红色纽扣当幸运物的女生……
“咦?绿间君也认识那位同学吗?”
“严格来说,并不算是认识,但她算帮了我一个大忙吧。嗯……也?”
黑子哲也淡定地看着绿间真太郎,道,“这个女生经常来看我们的比赛,练习也是……其实练习时我休息都坐在她的旁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同学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呢。”
还不是因为你存在感太低了混蛋!
“总之,那个女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绿间真太郎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冽,“她的哥哥,可是个不能被忽视的家伙呢。”
若说绿间真太郎在加入帝光篮球部之前,人生中拥有所谓的三大不堪回首陈年破事的话,那么关于浅仓琉空的这一件,绝对能跻身进TOP3里。
“浅仓琉空……那个浅仓杏子的哥哥,是海岛附属中学篮球部的王牌选手啊。帝光在我们加入之前和海岛附中对战的的战绩是……全败。”
“那只是过去了,到我们的话,不是赢了吗。”
“那次唯一和海岛交手的时候,浅仓琉空因为脚伤未愈所以坐了整场的板凳。”绿间真太郎回忆起那时在海岛附中落后帝光整整二十分时,那个不惜牺牲掉腿也想要上场但最终被教练制止的淡色眼眸男人。
“哼。”绿间真太郎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
“绿间君怎么会对对方如此有印象呢。”黑子哲也的问题犀利又一针见血。
绿间真太郎严肃地扳起一张脸,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冷的光。
“败者当然会记住胜过他的人的模样的,然后,才能找机会打倒他!”
曾经在篮球上输给过那个叫浅仓琉空的人的事情,的确是绿间真太郎所承认的人生丢脸事TOP3里之一。
浅仓杏子坐在医院冰冷的板凳上,并没有发现远处那个显眼的绿色头发少年和水蓝色头发少年。
她的脑袋里,从昨天开始,就不断回放着浅仓琉空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昨天,她打了急救电话后,浅仓琉空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治疗。
浅仓杏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病房门口等了多久,但,那样的等待,那种漫长而磨人的焦灼,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当病房门口上的灯从原本亮着的红色灭掉时,她几乎是靠着护士的搀扶才走到门边的。
病房门被推倒的一瞬间,她不管不顾任何,只是激动地冲上去拽住走出的医生。
“医、医生……我……我哥哥他……”
杏子已经不敢问下去了,把浅仓琉空推下楼的那一幕仍历历在目,那大片大片蔓延在眼里的鲜红仿佛还没有从眼底彻底退散。
医生看着浅仓杏子苍白的脸,先是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等杏子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许后,才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你的哥哥他……平时有从事什么运动大较大的工作吗?”
杏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更苍白,全身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她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地回答医生的问题。
“我……我……我哥哥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
医生沉默了很久。
“那么,让他离开吧。”
“医、医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骗人的吧……不会吧……离开什么的,她不懂医生在说什么……
“他……可能再也不能打篮球了。”
“……不能……打篮球?”
“非常抱